第 5 章
在又抓着我不放,你哪儿来的那么多事?”

    水色隐去,蓦然对上视线,钟筠舟不受控地哆嗦一下,竟然有些发怵。那黑曜石般沉浓的眼底,只字不发时,令他油然生出股子畏惧,天生的惧意。

    没有世子发话,迎亲的队伍亦不敢轻举妄动,只有清风恣意舞过所有人的身侧,勾起钟筠舟的一丝墨发,抚过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钟筠舟不知,他此刻眼底闪烁着泪花,发丝凌乱铺在额头,鸦青色的眼睫眨个不停,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般,透出股子可怜。

    终于晏廷文有了动作,手抬起,指腹擦去他脸侧的污脏,一点一点,并没有因为有人在看就加速动作,反而格外仔细。

    数道目光凝为实质,钟筠舟有些脸热,挣扎着要他放开,晏廷文尽数不闻,直到彻底擦干净,才将人放开。

    钟筠舟霎时退开数步远,不适应地摸了把自己的脸,微微的发烫。

    晏廷文眼神停留他腕骨一瞬,便转开:“吉时不可误,现在继续。”

    瞬时,喜娘和迎亲队伍都从愕然中回神,招呼着吹打起来。喜娘走近钟筠舟,将他送进花轿中坐着。

    搁在之前,他必是要闹上一番的,凭什么晏廷文可以骑马,自己却要憋屈地坐花轿。

    可发生了被绑的事,他就不能闹了。

    因为手腕被绳索绑了太久,有些错位。刚才被晏廷文攥着的时候没有大叫,已是强加忍耐,如今要让他抓着缰绳驭马,简直难如登天。

    轿帘落下的刹那,他望出去的目光恰巧又与晏廷文触上,黑得如墨,看不出什么情绪,宛若被冰冻住了。

    手腕仍残留着才刚的温凉触感,钟筠舟心底微微抖了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晏廷文似乎生气了,只是不明白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