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少爷说他知道是咱俩干的了,要不我们还是把他放了吧。”

    另个高个子的挥挥手:“那可不行,二少爷说了要等到今日过了再放人,二少爷那头怪罪下来,我们更吃不了兜着走!”

    “可…可是少爷刚才的话……”

    高个子眼珠一转,有了算计:“我们再进去问问,说不定是诈我们的!”

    实际当中,钟筠舟确实不像他话里说的那般肯定。在两人出去打商量的时候,他也在忖量,回忆被绑的前前后后。

    那时有人敲门,说祖母有事交代自己,是个眼生的小厮。钟筠舟问了一嘴,对方说是因为婚事人手不够,所以暂时调了其他院里的仆从过去伺候。

    这解释算是合情合理,钟筠舟没怀疑,跟着他往外走。府上的婢女小厮都在忙活今日的婚事,后花园内绿影掩映,根本不见人。

    钟筠舟盯着身前引路的人,怎么看怎么记不起来府上有这么一号人,才要再问。忽地被只手用布巾从后死死捂住口鼻,幽香钻入鼻腔,尚未来得及挣扎,便瞬时脱了力。

    再醒来,就是到了这里。

    这么想了一遭,钟筠舟眼眉渐舒,心中已有了个大致的人选。

    恰此时脚步声进屋来,钟筠舟脑袋转过去,两个仆从你看看我,我杵杵你,最终还是那个高个子的被推出去。

    他怕被认出来,故意掐着嗓音:“少…你说知道是谁绑的你,那你倒是说说。”

    说完吞了口唾沫,略微紧张。

    钟筠舟双眼被缚,耳力变得敏感,一下听出他们没多少的底气。

    也不跟他们废话,开门见山道:“是钟灵毓那个废物让你们做的吧!”

    “钟灵毓”三字一出,两个仆从血色全无,腿都瘫软了,差点跪在钟筠舟面前,大喊“少爷饶命”!

    好在尚有丝理智,把控着才没跪倒,但他们也不敢吱声了,生怕说多错多。

    钟筠舟品出沉默中的答案,没想到一诈就诈出了实情。

    钟灵毓这个心思险恶的小人,蠢得跟猪一样,居然敢在他成婚的当天绑走自己,也不怕耽误了时辰,连累全家!

    稍微平复下呼吸,他再度开口,涂着口脂的朱唇吐露威仪:“才刚我的话还作数,现下将我放了,我不会与你们追究。”

    两个人早已吓破了胆,就差没高呼“谢少爷不罪之恩”,可又提防着,留了一手,一人猫过去,绕到被绑着的钟筠舟身后,用刚才迷晕人的手巾再度捂上他的口鼻。

    那头钟府里里外外都乱了套,派出去的人找了一轮又一轮,回来时不敢大声说话,脑袋埋得低低的,生怕不小心瞧见跪在旁边的二少爷。

    钟灵毓一口银牙几近咬碎,背上一戒尺手不留情地砸下,仿佛要将他拦腰劈开般。

    他们不是不合吗?这晏廷文是脑子出了问题,放着大好的机会不用,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喉咙滚出闷哼声,背脊抖颤着塌下,施戒的钟父手一顿,痛惜地闭闭眼。

    他没办法舞弊,才刚打第一下的时候收了些力道,只是声大却不痛。结果被世子一眼看破,要他使劲打,不然就要换成世子府上的亲卫来打。

    那如何能行,钟父便不敢再留情。

    清风舞着檐上浓艳的红绸,模糊了府外的喜乐声,萧瑟冷肃之意遍起,隐有扩散。

    这时,世子府上的亲卫归来,带来了与其他人不同的消息,有了钟筠舟的消息!

    晏廷文眉心微起沟壑,当即领了亲卫要走,钟父在身后呼唤,他亦置之不理。

    只是才推开府门,外面乱起阵阵喧哗,乐声骤停,被汹涌如浪潮的惊呼压过。

    “钟少爷”三个字劈开满天哗声,挤入耳底,晏廷文掀起眼眸。

    一众迎亲的队伍脑袋扭向后,讶然往两边避让,给踉跄行来的人空出条道来。

    钟筠舟拖着疲累的双腿,嗓子呼哧喘着热气,抬袖一抹脸上的汗,没注意袖口的脏污,反弄得小脸花了半边。

    他当然也看到了晏廷文,见他从府内出来,背后跟着一众面色各异的人,包括钟父在内。

    见状,他已了然,直起身,迎着众人的视线而近。

    脚步在府门前的石阶下站定,他不甚在意地笑笑,脸侧的黑污晃动:“都站在门前等我吗?我这出场是不是把你们都吓到了,来来来,现在时辰刚刚好,继续吧。”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钟筠舟婚服边角微破,发丝混乱,一瞧就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偏他还笑得没心没肺,只字不提自己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筠舟见他们不动,眉头不满地绞紧:“如何不动?是想耽误吉时吗—”

    就在这时,面前黑影一闪,他垂下的手被抓住,钟筠舟吃痛闷喘,眼瞪着,水光无意颤晃,他不想被别人察觉,沉下嗓音:“晏廷文,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肯退婚的是你,如今我要按着规矩成婚,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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