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从下手。
挑战性好像有点太高。
翻阅典籍,他发现了一个前辈的做法,先介入,后抽离,尽管未写完的后续充满不确定性,但他推演后一番觉得可以一试。
目前看来,交朋友不算很难,或许他很快就可以理清那个毛线团了,也能补全那本书。
……
巷中萧瑟而寂静,偶有几声人语和几缕凉风拂过他的衣袖。
这样等着,好浪费时间。
但朋友之间要守诺吧?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承诺。
回去一趟就来找他,她是这么说的吧。
怎么还没来?
有人来了。
不是她。
这个女人问他名字,让他启动隐身法器的手一顿,但她看他的目光那样贪婪又炽热,像是看着珠宝或是蜜糖之类的玩意儿,让他非常不适。
而涂耀光的愤怒也在他的持续无视中达到了阈值,当即伸出手就要抓他,喝道:“区区凡人,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还敢无视我!?”
厌倦从心底升起,周珩觉得自己想学一学怎么交朋友这个想法实在愚蠢,脚步一转,启动了隐身灵器。
她伸手抓了个空,愤怒地环顾一圈却不见人影。
狂暴锋利的金属性灵力在这窄窄的巷中肆虐,但除了墙上的刻痕,没有半点那个白衣美人的踪迹。
竟然不是普通人,还是有主了?
涂耀光腮帮子鼓了起来,跺了跺脚,手握成拳,狠狠砸到了墙上。
轰——
这面不算厚的墙轰然倒塌。
院中料理着药园的清瘦男子一懵,抬起头茫然地和墙外的修士和一干侍从对视。
认出涂耀光后,他忙不迭地往屋里走,却被正在气头上的涂耀辉不分青红皂白地揍了一顿,拳拳到肉。
好歹没用灵力。
男子无声忍耐着,直到一块灵气四溢的青玉吊坠从他脖颈滑出,他惊慌地想塞回去却被扯着线提了起来。
细细的线勒入脖颈又被骤然松开。
涂耀辉捏着断了线的吊坠,目光略带惊叹。
男子心中慌乱,竭力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向那只手攻去。
她一时不察竟被打中,手一松,青玉坠落,他欣喜地上前去接,却突然视野一转——他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废物,拿着好东西也是浪费。”
坚硬的青玉被锋利的金属性灵力切割碾碎,化作粉末消散在他眼前。
他面色陡然苍白,失去了表情。
涂耀光手一顿,皱了皱眉,把他踹出去,扬起头朝外走。
涂家侍从只看着别让她惹出人命,冷漠地旁观着,涂耀光走后,他们扔下了几块灵石。
用作治疗和补偿完全够了,至于那块品相不错的青玉?
匹夫怀璧为罪,谁让他不识好歹。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永春巷又回归了往日的宁静。
这只是涂耀光日常生活中平平无奇的一天,是众生恢弘合奏中无人在意的小插曲。
男子睁开眼睛,眸中一片猩红。
一个筑基修士当然破不了观星楼主的灵器,也没人发现在场的人里还有个周珩。
他看着那个步履蹒跚的男人,若有所思。
命运的轨道,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偏移。
这一丝偏移会产生怎样的后果,暂时没人知道。
与此同时。
御沧门,戒律司。
将雕作七棱刺的白玉扔到地上,祝明光走出黑牢最深处,清理掉身上的血腥,向来温吞的步伐微不可察地轻快了些。
哪怕是去黑牢,她依然穿着浅绿色的衣裙,血迹被清洁干净后,整个人又如素娟上描摹的带雨梨花,清丽柔美。
想到什么似的,她又慢下了脚步,声音与她的长相颇为符合,轻灵动人:“宋衔觞,师姐交代的,你查了吗?”
虽然归澜只说让她找人安排一下,但她亲自发话了,祝明光自然要更上心些。
这种事她并不擅长,因此早就交代给了副司主宋衔觞。
一旁摇着扇子的男子闻言也慢下了脚步,赤金衣袍松松垮垮,一双带着魅意的狐狸眼眨了眨,往她跟前凑了凑,指着自己眼下隐隐的黛青,拉长了声调:“司主,祝长老,看着我的黑眼圈,你再说一遍?”
祝明光于是偏了下头,圆钝秀美的眼眸中毫无同门情谊,她看着他的黑眼圈,又说了一遍:“宋衔觞,你去查了吗?”
宋衔觞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缩了回去,觉得自己就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