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也没心情扇了,往腰间一插,一副要死不活的语气:“没查,这几百年肖家也就出了个肖恪,也没听说有什么大案,那肖恪都死了几十年了,现在事儿这么多,哪有空查。”
“师姐来了。”
“来,来了就来了呗,”他一僵,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没空就是没空。”
“没空查案,有空——看话本?”
归澜坐在正厅主座上,笑眯眯地看着朝她走过来的两人。
“师姐!”祝明光一片空白的脸上猝然挂上了笑容,紧紧依偎过去搂着她的手臂,归澜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宋衔觞。
大名鼎鼎的笑书生。
若不是卫二,她还发现不了宋衔觞的小秘密。
写话本的笑书生的大名,哪怕是她也有所耳闻,不过归澜决定还是给他留点面子。
那边的宋衔觞则是完全僵在原地。
看话本?她说的真的只是他看话本吗?
听着那可疑的停顿,看着归澜弯弯的眉眼,怎么看怎么充满阴谋气息,他甚至能从她的笑容中看出“给你留点面子,别不识好歹”这几个大字。
他看了眼蹭到归澜身边刷通玉的祝明光,突然庆幸祝明光没什么人性,换个人他这身份可不知道还能不能捂住。
不是?她是怎么发现的!?又知道了多少?!
他每次都是查案的时候顺便把自己写的带过去,又是易容又是伪声,还用了伪装成凡人的隐息术,最近更是直接在通玉上交易。
想到自己写的那些以各大名门修士为原型的狗血小说,想到笑书生之名大火时那一股围剿热潮……几乎抓狂的宋衔觞再无那股风流多情的气度,只想连夜离宗出走。
他就想赚点钱,不想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啊!
“呵……呵呵,门主别开玩笑,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忙,但既然您发话了,那我们必然要给您办好的,实不相瞒,我已经派我的得力下属去查了!想来很快就能有线索!”
宋衔觞脸上堆满笑意,甚至带着点谄媚,但因为那张魅而不俗的脸,并不让人感到厌恶,他脸上面不改色地发完消息将通玉收回去,毫无诚意地对亲下属道了声辛苦。
“哎呀,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归澜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衔觞也不用太着急,这个案子也不过是我偶然发现,一时兴起。”
她虽然对宗门事务不上心,但也知道大概情况。
御沧门势大,除了明面上的各种交际,自然也少不了暗地里的试探。
各宗门往别人宗门塞人再正常不过。
但这段时间,有点过分了。
什么散布谣言啊,挖墙脚啊,偷取宗门资源啊,越来越不加掩饰。
除了明面上的四大门派,还有些门派蠢蠢欲动。
虽然敢搞大事的到底是少数,需要戒律司司主和副司主亲自出面的也不会太多,但肯定也是比往常忙上许多。
但宋衔觞的属下说不准比他本人忙得多。
“而且,也不用你出马。
“我亲自去。”
“什么?!师姐你也去!”没等宋衔觞说什么,祝明光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坐不住了,像羊崽一样往归澜颈窝拱,抱紧了归澜的胳膊,“那我也去!那个案子就快办完了,师姐你等等我嘛。”
“让随师姐去,你跟着就太显眼啦,”归澜给她顺了顺毛,“你那个案子牵扯太多,等这个案子结束说不定你还没弄完呢,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如何?”
“小光最棒了,你一定可以办好那个案子对吗?”
祝明光和归澜的笑眼对视了两秒,重新枕回归澜的肩膀,甜甜道:“嗯嗯!啊对了,谢谢师姐的礼物!我特别特别喜欢!”
“你喜欢就好。”
见归澜目光转回来,宋衔觞不正经的神色收了些,又抽出扇子在手心拍了几下,他思索道:“和……肖家那两个人有关?”
他一向有收集信息的习惯,肖家这事说大不大,虽罕见但也不算异常,但既然肖家有点问题,那这事就不能小了。
归澜点头,欣慰地笑了笑,给他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反正不用他干就行,宋衔觞拱了下手,“行呗,您最大。
“那我这两天就开始安排人,您和接引处一起去?”
“哦,都忘了,那你顺路传个话。”
宋衔觞一噎,绝望地闭了闭眼,应了一声。
看着祝明光,归澜忽然有些疑惑雾虚扇怎么还没回来,总不能是迷了路?
现在也用不着它,她顺着契约感受了一下确认它好好的,就不再管了。
毕竟是生了灵智的灵器,有些叛逆也可以理解,就是这叛逆期来得够突然的。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