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被血族压在下面,刚想发作,洛斐斯却撑在他上方,满头的银发垂落下来,把他的脸罩了个严严实实,一双血瞳在狭小的空间里闪烁着冷光,语气中居然有几分难得的认真。
“真的不用我帮你解决那个弥赛亚?小玫瑰,以后你会后悔的。”
“不用。”
米迦勒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好吧好吧……你可真是固执。”
洛斐斯拖长了语调,似乎有些遗憾,然而下一秒,他就低下头,精准的贴住了米迦勒的唇,将后者所有可能的话都堵了回去。
起初米迦勒还试图推开他,但或许是连日征战带来的疲惫,或许是内心深处那不愿承认的孤寂在作祟,又或许只是这具身体早已熟悉了对方的触碰,反抗的力道渐渐的弱了下去,最终还是默许了他的动作,甚至开始主动的回应。
办公室里的灯火摇曳着,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动静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米迦勒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闭着眼,任由洛斐斯从身后抱着他,两人挤在对于他们的体型来说略显狭窄的沙发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
沉默在暧昧的余温中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洛斐斯低沉的声音响起了。
“米迦勒。”他轻唤了一声,“如果有一天,你在天堂待不下去了,来红海吧。”
米迦勒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意识正处于半梦半醒的模糊边缘,听到这话,却还是带着浓重的睡意咕哝了一句。
“……你做梦。”
洛斐斯哑然。他没有闭上眼,那双眸子在黑暗中反而异常的清明,并无半点的睡意,里面倒映着怀中天使沉睡的侧脸。
“……”
他静静地凝视着,目光似乎有些复杂的描摹着天使的轮廓,仿佛要将这一刻在记忆里刻入永恒。
最终,他低下头,一个极其轻柔的,不带情欲的吻,落在了米迦勒微凉的后颈上。
在沉睡边缘上上下下的天使似乎有所感应,从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身体却无意识的往后动了动,更紧的贴近了他。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洛斐斯的心猛地一悸。
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久久未动。
他能看得清楚,从弥赛亚诞生的那一刻,天堂的光辉就终将容不下米迦勒这团过于炽烈的火焰。
堕落于他,是注定的终局。
而他的身份,他与那位的关系,注定了他无法介入天使的命运。
那是他的路,他必须亲自走完的归途。
只是,如果米迦勒的坠落已成定局,如果天堂再无他的容身之处,为什么,接住他的不能是自己?
为什么米迦勒以后,不能就在他的身边,属于红海,属于他?
……
第二天清晨,米迦勒是在透过窗棂的天光中醒来的。
身侧的沙发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身体深处隐约的酸胀感,提醒着他昨夜的记忆并不是假的。
他坐起身,把搭在旁边椅背上的衣服拿了过来。对于洛斐斯的来去无踪,米迦勒早已习惯,只当那家伙又是心血来潮,专门跑来睡他一晚,自然也就把昨晚的那些事情全部扔到了脑后。
迅速整理好仪容,米迦勒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战后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首当其冲便是检查天堂之门结界的修复进度。
他刚走到外层的回廊,正准备询问天使关于结界的修复情况,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米迦勒有些意外地看着迎面走来的天使,脚步顿住,“梅塔?你怎么在这里?”
梅丹佐很自然的走上前,伸手揽住了米迦勒的腰,将人带近了些,就像他们以前曾经无数次散步时那样,“听说你昨天在前线大展神威,还把路西法家的小崽子捅了个对穿?我这不是担心你,特意过来看看。”
米迦勒被他搂着,倒也没推开,只是听到他的话,还是多少有点诧异。消息传得这么快?连远在圣浮里亚的梅丹佐都知道了?
“也就一点小麻烦,你还担心我?”
“对你来说是小麻烦,对别人可就不是了。”
梅丹佐轻笑,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不过你没事就好。”
两人并肩朝着前面不远处正在修复的区域走去,一边走,梅丹佐像是想起了什么,状似随意的开口。
“对了,我来之前,父神传了神谕给我。”
米迦勒脚步未停,侧头看他,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