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频率》
只要是假期就过的很快，期中考试江韵还是比许铭高，许铭也没有给江韵说他的事情。
春风刚吹软了操场边的柳枝，分科的消息就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江韵被林清可拉着往前挤，指尖攥得发白。
“找到了！四班！江韵你看，咱们俩都在四班！”林清可的声音带着雀跃，手指点在文科班的名单上。
江韵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理科班的名单上。二班那栏里，“许铭”两个字刺眼地排在前面。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空了一块，闷闷的发疼。
“走啦江韵，去看咱们新教室！”林清可拽着她的胳膊往教学楼走，江韵回头望了眼公告栏，许铭的身影刚挤进去，背对着她，还是那副松松垮垮的站姿。
理科二班的教室在走廊尽头，阳光比之前更足。许铭踩着上课铃走进来，扫视一圈，径直走向靠窗的空位。
刚把书包甩到桌上，旁边就传来个温柔的声音：“你好，我叫郑予禾，以后就是同桌了。”
许铭抬眼，女生扎着低马尾，额前的碎发很整齐，眼睛像含着水，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许铭。”他言简意赅地回了名字，低头整理书本时，没注意到郑予禾悄悄红了的耳根。
这女生他有点印象，上次运动会帮班级送水时，她递给他的瓶子总是拧松了盖子的。
“听说你物理很好？”郑予禾翻开笔记本，声音软软的，“我这道题有点不懂，能问问你吗？”
许铭瞥了眼题目，随手拿起笔：“这里，把动量定理套进去……”他讲题时语速快，却意外地清晰，郑予禾听得认真，偶尔抬头看他，目光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欢喜。
后桌传来笔掉在地上的声音，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弯腰去捡，动作沉稳，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抱歉。”他扶了扶眼镜，声音平静无波。
“沈暮时？”许铭认出他，上次物理竞赛两人并列第一，这男生总抱着本厚厚的习题集，话少得像个闷葫芦。
沈暮时点头，捡起笔继续做题，侧脸的线条比许铭柔和，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课间操时，理科班和文科班的队伍在操场相遇。江韵站在四班的队列里，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二班那边飘。
许铭站在倒数第三排，正和沈暮时说着什么，嘴角扬着笑，阳光落在他发梢，亮得晃眼。
郑予禾就站在许铭前面，转身递给他瓶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看什么呢？”林清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哦——看许铭啊？他同桌好像是郑予禾，上次文艺汇演弹钢琴那个，挺温柔的。”
江韵的心像被针扎了下，密密麻麻地疼。她赶紧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操场的塑胶地面被晒得发粘，像此刻的心情。
放学铃响时，许铭被郑予禾叫住：“许铭，这道题……”
“明天再说，”他抓起书包往外走，“我还有事。”
他一路往四班跑，在走廊拐角撞见江韵。她正和林清可说着什么，笑起来的样子比春日的阳光还暖。
“江韵。”
江韵抬头，看见他时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有事吗？”
“分科……”许铭挠了挠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文科班……还行吗？”
“挺好的，我本来文科就很好”江韵低下头，手指绞着书包带，“理科班也不错吧？”
“就那样。”许铭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林清可身上，扯了扯嘴角，“走了。”
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江韵突然觉得，走廊好像变得很长，隔着两个班级的距离，竟像是隔了条看不见的河。
第二天早自习，郑予禾把一个粉色的笔记本放在许铭桌上：“这是我整理的物理错题，你看看有没有用。”本子的封面上画着只简笔画的小猫，可爱得有点刻意。
许铭翻开看了眼，字迹娟秀，步骤清晰。“谢了。”他随手放在一边，却没怎么看。
沈暮时在后桌轻轻咳嗽了一声，许铭回头，看见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揶揄。“有人对你有意思。”他压低声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别瞎说。”许铭皱眉，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江韵昨天的表情，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课间去水房打水，许铭刚拧开水龙头，就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在说话。
“你看郑予禾了吗？天天跟许铭凑那么近，谁看不出来她喜欢他啊。”
“许铭好像对她也不反感吧？昨天还看见他帮郑予禾搬书呢。”
水流哗哗地响，许铭端着水杯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他转身往教室走，路过四班门口时，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
江韵正低头看书，阳光落在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