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铭握紧了手里的水杯,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他突然觉得,分科不仅是换了个教室,好像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正随着班级的不同,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而这种不一样,让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春风吹过的柳枝,晃得人发慌。
许铭生日那天,家属院的老槐树刚抽出新叶,嫩得能掐出水来。江韵提着妈妈烤的蔓越莓蛋糕往对面楼走,脚步放得很慢,蛋糕盒上的丝带被风吹得轻轻晃。
刚到许铭家楼下,就看见郑予禾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捧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白色纱带缠了好几圈,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江韵?你也来了。”她看见江韵,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热络。
“嗯,我家就在对面,阿姨让我送蛋糕过来。”江韵举了举手里的盒子,正说着,许铭就从楼道里跑出来,灰色连帽衫的帽子歪在一边,嘴里还嚼着颗糖。
“来了?快上去,沈暮时也到了。”他冲江韵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郑予禾手里的礼盒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不用特意过来吗?”
“生日怎么能不来呢。”郑予禾笑得腼腆,把礼盒往他怀里塞,“一点心意,你肯定喜欢。”
许铭没接,侧身让她们进去:“先进屋吧,我妈在厨房忙活呢。”
屋里飘着炖肉的香味,许铭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小韵来啦?快坐快坐,暮时都在客厅呢。”
沈暮时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书,黑框眼镜后的目光抬起来,落在江韵身上时顿了顿,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他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很细,比许铭多了几分沉静的书卷气。
“沈同学,好久不见。”江韵放下蛋糕,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心里有点不自在。以前在一个年级时见过几面,知道他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学霸,话少得像个闷葫芦。
“江同学。”沈暮时合上书,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蛋糕盒上,“阿姨做的?”
“嗯,我妈烤的,说许铭爱吃这个。”江韵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蛋糕盒的边缘。
沈暮时没再说话,却悄悄把沙发上的抱枕往她那边推了推,动作轻得像怕被人发现。
郑予禾把礼盒放在茶几中央,特意推到许铭面前:“这是我攒了好久零花钱买的,最新款的游戏机手柄,你上次说旧的坏了……”
“我不是说不用买吗?”许铭皱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他确实跟同桌提过一句手柄失灵,没想到她记这么牢。
“生日嘛,总得有点礼物。”郑予禾笑得更甜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铭,毫不掩饰眼里的欢喜。
江韵坐在旁边,看着茶几上那盒精致的礼物,突然觉得手里的蛋糕盒有点寒酸。她低下头,假装研究地毯上的花纹,耳朵却听见郑予禾一直在跟许铭说话,从课堂上的题说到周末的电影,话题密得像织网。
许铭大多时候只是“嗯”一声,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在问“你怎么不说话”。
开饭时,许铭妈妈把蛋糕摆在桌中央,蜡烛刚点燃,郑予禾就抢先唱起了生日歌,声音甜得发腻。许铭闭着眼许愿时,江韵偷偷看了眼沈暮时,发现他正望着自己,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又迅速移开,耳根悄悄泛红。
“许铭,快吹蜡烛!”郑予禾催着,眼神亮晶晶的。
许铭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屋里响起掌声。切蛋糕时,他第一块递给了江韵,盘子里特意多放了颗草莓。“给。”
“谢谢。”江韵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郑予禾脸上的笑淡了点,却还是把自己切的蛋糕往许铭面前推:“尝尝这个,我特意让阿姨多放了巧克力酱。”
沈暮时安静地吃着蛋糕,目光偶尔掠过江韵,见她只小口抿着,突然开口:“蔓越莓挺甜的。”
江韵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蛋糕,眼神认真。“嗯,我妈烤的时候放了好多。”她笑了笑,心里的闷意散了点。
吃完饭,郑予禾拉着许铭看她送的礼物,游戏机手柄拆出来,黑红配色确实亮眼。“你试试,据说反应特别快。”她凑得很近,几乎要碰到许铭的胳膊。
许铭敷衍地按了两下,目光却往客厅瞟,看见江韵正和沈暮时说话,两人头凑得很近,不知道在聊什么,江韵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心里莫名有点烦躁,把手柄往桌上一放:“我去倒水。”
客厅里,沈暮时正指着江韵手里的书:“这本《百年孤独》,你看到哪了?”
“看到奥雷里亚诺上校做小金鱼那里,”江韵叹了口气,“总觉得有点绕。”
“我这里有本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