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不算顶尖。

    “刚弄懂，”他挑眉，“昨晚熬到两点，就为了这道题。”

    江韵心里一动：“为什么突然这么用功？”

    “总不能被你甩太远吧。”许铭低头咬了口鸡皮，声音有点含糊，“再说了，有人笨，我不教她，她该考砸了。”

    “谁笨了！”江韵瞪他，却忍不住笑了。

    晚自习的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江韵对着物理题愁眉不展，许铭突然从后面递过来张纸条，上面画着个简易的电路图，旁边写着：“把电阻当成串联，用欧姆定律套公式，傻子都能算。”

    后面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江韵看着纸条，忍不住笑出了声，引来前排同学的回头。她赶紧捂住嘴，回头瞪了许铭一眼，他却冲她做了个口型：“懂了吗？”

    江韵点点头，心里的烦躁突然散了。她按着他的思路往下算，果然顺畅了不少，等算出答案时，晚自习刚好结束。

    两人一起往家走，许铭踢着路边的石子：“算出来了？”

    “嗯，”江韵点头，“谢了。”

    “谢什么，”许铭突然停下脚步，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期中考要是我比你高，你得答应我件事。”

    “什么事？”江韵警惕地看着他。

    “还没想好，”他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走到老槐树下，江韵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灯还亮着。“我上去了。”

    “江韵，”许铭突然叫住她，“物理卷子别丢，明天我还有个地方想跟你讨论。”

    “好。”江韵应着，转身往楼道走，刚上两级台阶，又听见他喊：“考试加油。”

    她回头，看见许铭还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影被灯光裹得暖暖的。“你也是。”她小声说。

    回到家，江韵把物理卷子摊在桌上，看着上面的解题步骤，突然发现许铭的字迹虽然潦草，却比平时认真了不少。

    她想起他说熬到两点，想起他递纸条时眼里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甜甜的。

    而那个总是嘴上不饶人，却会偷偷为她熬夜做题的少年，大概就是这平淡日子里，藏得最深的那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