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两人坐在河滩上,看着那只湿透的风筝慢慢滴干水。“你小时候也总这样,”江韵想起什么,忍不住笑,“放个风筝能追到邻院的菜地,被王奶奶拿着扫帚赶。”
“那是她菜地挡路,”许铭不服气,“再说我后来赔了她两斤西红柿。”
“是你偷摘我家的西红柿赔的吧?”
许铭被戳穿,挠挠头笑了:“那时候不是没钱嘛。”
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有点凉。许铭把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披在江韵肩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披着,别感冒了。”
江韵想说不用,却被他眼里的认真堵了回去。外套很大,几乎能把她整个人裹住,暖意从布料里渗出来,熨帖得让人不想动弹。
“明天开学,数学作业写完了吗?”许铭突然问。
江韵心里咯噔一下:“还有最后一道大题……”
“我就知道,”许铭挑眉,“回去给你讲,保证十分钟搞定。”
“真的?”
“骗你是小狗。”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回去了,我妈该喊吃饭了。”
两人往家属院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许铭的外套还披在江韵肩上,随着脚步轻轻晃悠。路过小卖部时,许铭进去买了两根绿豆冰棍,递了一根给她。
“凉的,慢点吃。”
“知道了。”
冰棍的凉意混着身上的暖意,在心里搅出点甜丝丝的麻。江韵舔了舔冰棍,看着身边那个走路有点晃、却总把外套给她披、会偷偷给她带糖、讲题时格外认真的少年,突然觉得,这个国庆假期,好像比往年都要甜。
走到老槐树下,许铭停下脚步:“外套明天还我就行。”
“嗯。”江韵点头,看着他转身跑进楼道,背影在夕阳里晃了晃,突然想起什么,扬声喊,“许铭!那道题你可别忘了!”
楼道里传来他清亮的回答:“忘不了!小狗才忘!”
江韵笑着摇摇头,抱着湿漉漉的风筝往家走。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像一块小小的暖炉,捂得心里软软的。
她抬头看了眼对面楼的窗户,灯已经亮了,隐约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屋里晃悠。
而那些藏在晚风里的心动,落在风筝线上的欢喜,还有披在肩上的温度,大概就是属于他们的,最平常也最珍贵的时光。
秋意渐浓时,家属院的梧桐叶开始往下落,铺得小路像条金褐色的毯子。
江韵放学回来,踩着落叶往前走,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刚到楼下,就看见许铭蹲在自行车旁,手里拿着扳手敲敲打打。
“车坏了?”她走过去问。
许铭抬头,鼻尖沾了点黑灰:“链条掉了,麻烦。”他皱着眉踹了下车轮,车铃“叮铃”响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江韵放下书包,蹲在他旁边看:“我爸以前教过我怎么装,要不我试试?”
“你?”许铭挑眉,眼里带着点怀疑,“别把手指夹了。”
“小看人。”江韵抢过他手里的扳手,学着爸爸以前的样子,先把链条往齿轮上搭了半圈,再轻轻转动脚踏板。
链条“咔哒”一声卡进齿轮,她刚想得意,指尖却被链条蹭了下,冒出个红印子。
“说了别逞强。”许铭赶紧抓过她的手,低头吹了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他的呼吸带着点淡淡的薄荷牙膏味,拂在指尖,酥麻的感觉顺着胳膊往心里窜。
江韵猛地抽回手,脸颊发烫:“没事了,你看,装上了。”
许铭看了眼归位的链条,又看了眼她泛红的耳根,突然笑了:“行啊,有点本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为了谢你,请你吃炸串去。”
家属院门口的炸串摊烟雾缭绕,老板娘麻利地翻动着铁丝网上的肉串,油星子溅在炭上,发出“滋滋”的响。许铭指着铁盘里的东西:“两串里脊,一串蘑菇,要微辣。”他报的全是江韵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江韵问。
“猜的。”许铭递给她一瓶冰红茶,“难道不是?”
还真是。
江韵咬了口里脊,酱汁浓郁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辣得舌尖发麻,心里却暖烘烘的。
许铭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手里拿着串鸡皮,吃得慢悠悠的,眼睛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期中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他突然问。
“还行吧。”江韵含糊地应着,其实心里有点慌,物理的几道大题还没吃透。
许铭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物理最后一道大题,要不要我给你讲讲?”
“你会?”江韵有点惊讶,许铭的物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