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情长
    “善解人意,浪漫话语 ,仿佛一切命中注定。你的体贴,温暖了我的心,像夏天的风,吹过那么凉爽安静。”

    ——《暖心》

    蝉鸣在树梢炸开,阳光把柏油路烤得发软冰汽。

    水的气泡穿过喉咙,暑假是块没吃完的冰一样,化在掌心上,凉丝丝的。

    报道那天的太阳毒得要把人烤化。

    江韵对着镜子系校服领带时,指尖都在冒汗。新熨烫的蓝白校服笔挺得有些僵硬,她扯了扯袖口,总觉得不如平时穿的T恤自在。

    楼下传来自行车铃声,江韵探头往下看,许铭正单脚支着车,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线条。

    他头发没怎么梳,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阳光晒得发亮,见江韵探出头,抬手朝她吹了声口哨,痞气又张扬。

    “磨磨蹭蹭的,再不走要迟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隔着几层楼都能穿透过来。

    江韵抓起书包跑下楼,“你就不能把衣服穿整齐点?今天第一天报道。”

    她伸手想帮他把外套穿好,却被他侧身躲开。

    “穿那么板正干嘛,热死了。”许铭挑眉,长腿一跨坐上自行车,“上来,带你走。”

    江韵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他的衣角坐了上去。

    车刚蹬出去没两步,她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许铭骑车总爱晃悠悠的,车把左右摆,吓得江韵抓紧了他的衣角,换来他低低的笑声:“怕什么,摔不着你。”

    往常这个点,家属院门口的早点摊总排着长队,许铭会停下车,让江韵等着,自己挤进去买两笼小笼包,回来时塑料袋在手里晃悠,油星子溅到校服上也不在意。

    可今天,早点摊前空荡荡的,许铭却突然停了车,弯腰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江韵跳下来,看见他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发白。

    “没事,可能昨晚冰西瓜吃多了。”许铭直起身,摆摆手想装作没事,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走,先去学校。”

    他重新跨上车,蹬得却没刚才有力气,后背的线条绷得很紧。

    江韵跟在旁边走,看着他脖颈处的汗,心里有点发沉。

    快到路口时,许铭突然猛地停下车,手扶着车把大口地喘气,额头的汗珠滚了下来,脸色苍白得像纸。

    “许铭!”江韵赶紧扶住他,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惊人,“你发烧了!”

    “瞎说什么,”许铭想推开她,声音却虚浮得很,“小破感冒而已,走了……”话没说完,身子就晃了晃。

    正好许铭妈妈买菜回来,看到这场景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住儿子:“这孩子,昨晚说头疼我就让他量体温,非说没事,肯定是熬夜打游戏着凉了!”

    “阿姨,你先送他回去吧,学校那边我去报道就行。”江韵看着许铭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里揪紧了。

    许铭妈妈连连点头:“那麻烦你了小韵,这臭小子,净让人操心!”

    许铭被扶着往回走时,还不忘回头瞪江韵,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江韵,你……你记着,放学回来……带份录取通知书副本……”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躺着。”江韵看着他被妈妈半扶半架地走远,背影都透着股蔫劲儿,心里又气又急。

    这个总是逞强的家伙,发烧了都不肯老实。

    独自去学校的路突然变得很长。

    江韵背着书包慢慢走,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孤零零的。

    以前不管是开学还是考试,身边总有那个吵吵闹闹的身影。

    现在身边空了,连蝉鸣都显得格外聒噪。

    报到处挤满了人,新生们穿着一样的校服,脸上带着新奇和紧张。

    江韵找到二班的牌子,登记时老师笑着问:“你就是江韵吧?市第一,很厉害啊。”她腼腆地笑了笑,目光在名单上扫了一圈,看到自己和许铭的名字紧挨着,心里稍微松了点。

    领完新书和军训服,江韵抱着沉甸甸的一摞东西往回走。

    书角硌得胳膊生疼,她却走得很快,心里总惦记着那个病号。

    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时,她停住脚步,进去买了瓶冰镇的酸梅汤——许铭发烧时总爱喝这个,说酸溜溜的能提神。

    回到家属院,江韵先把自己的东西送回家,顺带着盛了妈妈刚熬好的小米粥,快步走到许铭家门口。门没锁,她轻轻推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卧室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阿姨,我来了。”她把粥放在餐桌上。

    许铭妈妈从厨房出来,眼圈有点红:“刚吃了药睡下,烧还没退,这孩子,烧糊涂了还念叨着你呢。”

    江韵心里一动,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许铭躺在床上,被子踢到了腰际,校服早就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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