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无声的战役,最终还是霍祁舟占了上风。
蒋温月反抗不能,一路丢盔弃甲地被逼到了绝路上,动不了,嘴巴也闭不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她终于不再徒劳地做无用功,认清现实之后,就彻底交出身体的掌控权,尽量让自己只是一具有温度的尸体、正在被狗啃,试图用无动于衷来对抗。
可当她被‘驯服’,只祈祷着能快点结束时,霍祁舟反而慢下来。
方才那股吃人般疯狂的劲儿也逐渐褪去,轻咬慢舔,变得温柔起来。
蒋温月毕竟不是尸体,如果只是粗.暴激烈的掠夺尚且还能忍受,这样不合时宜的、带着湿热缠绵味道的亲吻就太可怕了。
她一个激灵,漠视也装不下去了,用力地躲闪着、拒绝。
这才是逼得人崩溃的最后一步。
蒋温月看向霍祁舟的眼神里忍不住带上了乞求的光,希望他可以停下。
她大概不知道,这样,反倒更让狩猎者浑身的血液沸腾。
不过霍祁舟比其他人聪明的一点在于:他很清醒,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也不会真的不留余地。
他的吻放缓之后,桎梏着蒋温月的力道也放轻了,像是不经意,给她可以自行挣脱的空间。
他要的是蒋温月臣服,而不只是一个两个,有了今天没明天的、再简单不过的吻。
蒋温月虽然不明原因,但她也意识到了霍祁舟的放松,立刻抽手,一把将他狠狠地推开。
霍祁舟后退半步,身体离开了,不过依然将她困在这方狭窄的空间里。
二人短暂对峙。
蒋温月眼眶发红,憎恨地瞪着他。
霍祁舟的眼神则是在她红肿泛着水光的嘴唇上流连。盯着看了会儿,他扯唇一笑,上手要给她擦,被蒋温月敏捷地躲开了。
霍祁舟一点不尴尬,神情自若地回手抹掉自己唇上的,眼神里带了些回味,意犹未尽似的。
他评价:“确实很香。”
“还欠我一个,知道吗?”
虽然霍祁舟不认为自己哪里不应该,但他也得承认,今天确实是有些过火了。
为了不更刺激蒋温月,说这话时,他特意没用半点带轻佻的语气,一本正经地,是沉稳而温和的态度。
但蒋温月还是被气到了。
一滴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然后就是第二滴、第三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连成一串断了线的珍珠。
蒋温月飞快地别开脸,抬手擦掉,带着不愿服软的怒意,咬牙切齿地骂他:“禽、兽!”
情绪起伏到极致时,喜怒都不由人。
蒋温月的眼泪有些失控。不过也只是片刻的,还没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被她擦了之后就止住了。
可下一秒,霍祁舟不容拒绝地捧着她的脸转过来,强行与她对视。
他动作很轻地抹掉她脸上残留的泪痕,语气像在哄人,说出来的内容却带着威胁,混蛋极了。
“哭什么。”
他说:“一个还是两个吻的,都是以后的事了,可以商量。但是,你要知道,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想把你弄坏。”
“还有,混账还是变态,随便你骂。但以后不要再说禽兽了。我会忍不住纠正,让你知道我真正禽兽起来是什么样子……”
从霍祁舟不是人话的第一句开始,蒋温月心中就涌起一股巨大的荒唐感。
她恼恨,也委屈,觉得荒谬,更多的是屈辱,或者感到绝望了。
她心中五味陈杂,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反正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她能感觉到霍祁舟在不停地用手给她擦,但是根本阻挡不了泛滥成灾的难过。她眼前一片模糊,一时间,仿佛什么都远去了。
她痛恨自己的软弱,干脆自暴自弃,闭上眼,沉默着、放任着。
无声无息,脆弱而倔强,她的崩溃是一台默剧,在观众无法感知的世界里,演出了一场最暴烈的龙卷风。
霍祁舟本该也置身事外的,却偏偏因为在给她擦拭,从那决堤般越来越多的泪水中窥见了些许。
他皱起眉,心好似也跟着拧了一下。
只是很微弱,快到霍祁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无端烦躁,这时候终于也有了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存在大概率只会让蒋温月更伤心。他停止了那无意义的举动,拉开车门,将她塞进去,自己则是走到远处,摸遍了浑身上下的口袋也没找到根烟。
霍祁舟平常其实是不怎么抽烟的,只在偶尔需要宣泄时——
蒋温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