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毫无办法。
车门合上,极大的阻隔了蒋温月的视线,外面风声也微弱,她的世界里终于只剩下自己。
那些欺辱和背叛、早就积压在心底的苦难瞬间将她淹没了,让她再不能自持。她终于忍不住弯下腰,脸埋在掌心里,无声地抽泣起来。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蒋温月哭够了,坏情绪全部得到释放,她擦干净眼泪,重重吐出一口气,又重新找回理智。
无论如何,她打算先离开。
可刚开车门,就看到霍祁舟背对而站,倚在后面的车身上。这个位置恰好是视线盲区,蒋温月在车里不特意往后看的话,不会发现。
他抢在蒋温月之前,大步过来,堵着不让她走。
他二话不说,把蒋温月推到里面,自己也挤上车。
蒋温月又要去开另一边的车门,被霍祁舟追上来稳稳地按住了手。她迅速抽开,怒目而视,眼睛里又带上了力量。
尽管很狼狈,但总算不再是那种让人无措的绝望。
霍祁舟莫名笑出来,说:“冷静了?”
他保持着把着车门又不触碰到她的姿势,递过来一包冰袋,让蒋温月:“先敷敷眼睛。”
蒋温月并不领情,一把夺过,狠狠地丢在脚底!
她眼神里带着冰冷的愤怒,丢完,还直直地看着霍祁舟,几乎是挑衅的。
可霍祁舟面不改色,仿佛早有预料似的,很快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个新的,又递给她。
“最后一个了。”
他说:“还是你需要我帮忙吗?”
他总是这样,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反正总有各种各样的手段来逼蒋温月就范。
蒋温月别开脸,倔强地不肯回答。
霍祁舟就自己上手,隔着纱布,按压在她肿得快成一条缝儿的眼睛上。
蒋温月被冰了一个激灵,终于妥协,将他推开自己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
霍祁舟顺从地放手,坐回去,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挺无奈似的,说:“哭了有十多分钟。真不知道你身体里哪儿来的这么多水。”
蒋温月不说话,沉默以对。
霍祁舟耐心等了会儿,看她敷得差不多了,又打开新的话题,锁上车门,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对蒋温月说:“我们来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蒋温月拒绝。
开口,声音里还带着鼻音,闷闷的。
不过她肯交流就是好的。霍祁舟提问:“为什么一见面就打我?”
说起这个,蒋温月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情绪瞬间又被调动起来。她依然很生气,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你活该!”
“因为我不长眼地恰巧在这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
——其实霍祁舟大概也猜到了。
但他要蒋温月自己说出来。
果然蒋温月无法忍受被贴上这种荒唐到显得可笑的理由,大声骂道:“因为你卑鄙、无耻,手段下作!嘴上说着不会破坏我和顾卓年,却在背地里故意陷害,把他和别的女人送上一张床!”
蒋温月认定霍祁舟存了坏心肠,而且也从顾卓年那里得到过证实,所以毫不犹豫、恶狠狠地指责他。
她看向霍祁舟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还要怎么狡辩’的逼视。
可霍祁舟竟然也不心虚,反而好像是也被惹恼了一般,冷笑着反问:“你以为是我干的?”
“不然呢?”
蒋温月尖锐地回击。
二人对视,谁也不肯相让。
如果眼神能像一把刀,这样近距离的、正面的交锋,想必早已经擦出一连串四溅的火星子了。空气中箭弩拔张的氛围越来越重。
良久,终于是霍祁舟败下阵来。
“行。”
他点点头,像是气到昏头了,全部都认下,一条条清数自己的罪状:“酒是我灌的;裤子是我给他脱的;人是我在后面推着上的;背着你去卫生间私会是我怂恿的;陪人家去看海也是我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的……”
“就我是坏人,他纯情无辜,对你忠贞不渝。你满意了?”
“蒋温月。”
他一字一顿叫她的名字,很无法忍受似的,狠狠皱起眉:“你是在侮辱谁?”
他就算要做点什么小动作,至于用这种费力不讨好还容易被蒋温月看穿的低级手段吗?
霍祁舟想起那天他就是怕这样,还吃饱了撑的一样,给顾卓年当了一路的护花使者——结果还是没防住,也真的有点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