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霍祁舟直接承认是他从中作梗有什么区别？
蒋温月一个字都没有透露，正常人谁会这么快就猜到？
“混、蛋！”
蒋温月恨得咬牙切齿，看向霍祁舟的眼神都在冒火，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生啖其肉。
她眼眶通红，声音也在抖，隐约带着一点哭腔：“你满意了？”
她像是很绝望，绝望到连倔强都忘了，无法自控地对他露出脆弱；但是同时，又愤怒到了极致，这种怒气带给她无所畏惧的勇气。
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相结合，很美。让人疯狂，也十分地惹人怜惜。
霍祁舟微顿，攥着蒋温月胳膊的力道忍不住放轻了些。
他微微收敛起还嫌不够热闹似的愉悦表情，想了想，平静地回答：“满意谈不上，不过说……”不因此而喜悦的话，那也肯定是假的。
毕竟，霍祁舟最终的目的与顾卓年怎么样从来都无关。
他只想要她。
他没有说完。
就见蒋温月不知道突然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个甩手挣开了他的桎梏，狠狠扬起，带着这些日子里心底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重重地扇了过来。
啪！
霍祁舟在闪躲的前一秒犹豫了，只是一瞬，脸上就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微微带些麻。
可见蒋温月这一掌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霍祁舟硬是忍着没吭声，只微微张嘴，用拇指揩了揩嘴角，确认没流血。他扬了扬唇，不辨喜怒的视线落回蒋温月脸上，刚要开口——
然而这还没完。
一巴掌显然不够让蒋温月心中的怒火完全宣泄出来，她打完一掌，又迅速换了左手，在霍祁舟看过来的瞬间，几乎同时，落在他脸上。
霍祁舟没料到她还会有第二掌，一点不防备，等感觉到的时候已经躲不开了。
左右两个手掌印对称地烙在他脸颊，唯一不相同的是痕迹深浅。左手到底不是惯用手，着力点不好找，有点使不上劲儿。
“混蛋！”
蒋温月又骂了一遍。
但霍祁舟的反应速度还是挺快的，打完，蒋温月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收回去之前，被他一把攥住了。
他手掌很大，力气大得吓人，或许也是因为恼怒，区别于方才戏耍似的桎梏，抓得蒋温月生疼。
蒋温月拼命挣扎，但没什么用。反而被霍祁舟用力一拽，她就不可自控地往前踉跄两步，摇晃着撞上了他的胸膛。
蒋温月不肯叫疼，只咬着牙让他：“放开我！”
霍祁舟不为所动，像没听到，另一手毫不客气地揽在她腰间，环紧了、抱实了，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纱裙，用手掌心丈量她的纤细和温度。
他抱着蒋温月转身，轻轻一带，就将她推搡到了车身上。
逼近、再逼近。
蒋温月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车身，前面是霍祁舟坚硬的、威胁性极强、散发着浓浓危险气息的胸膛。
他贴得极近，握着她手腕的手几乎放开了，只虚虚拢着一点，更多的，换成了用身体困着她。
蒋温月挣扎不能，动了两下，反而引来更大面积的触碰。她自己还没什么直观的感受，先从霍祁舟眼里隐约看到了一点兴奋。
是的，兴奋。
那种渴望而期待，不知道下一秒就会从囚笼里放出什么可怕怪物的、让人恐惧的兴奋。
蒋温月不寒而栗，一下僵住了。但还是愤怒地瞪着他。
霍祁舟在察觉到她的‘顺从’后，仿佛遗憾似的，微微挑了挑眉。
“别在这时候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不知道逃避还是带着目的，转开脸不与蒋温月对视，垂眼，将视线落在了她方才不过短短几瞬就被他攥出指印的手腕上。
霍祁舟养尊处优、皮肤白而细腻，脸上容易被打出痕迹。
蒋温月又何尝不是？
甚至，她的‘嫩’比起霍祁舟来更鲜明，除了基因外，还带着青春先天的优势。
霍祁舟怜惜似的，用指腹轻轻摩挲那处，眼神略微有些幽深地盯着看了会儿，但是开口，语气却丝毫不柔软，带着一种攻击式的强势，不容反驳、不可违抗。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自己纪念。
也像是用一种笃定的口吻，在告诉蒋温月：“这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第一个痕迹。”
而以后，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印在腰上、腿上……身体的每一处。
蒋温月莫名听懂了他未尽之言中含有的暗示，火又一下窜了起来，她狠狠甩开，也用十分肯定的态度回答：“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