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恍然梦醒,可看着郊野寥廓一片,心下又如何不比野草悲凉。
他轻轻唤他:“师弟。”
鸟没应,于是他又磕磕碰碰地开口:“……忘生。”
他终于有了反应,飞落他肩膀。
谢云流却僵在原地,步子迈不出,手也动不得,他觉得心口堵得难受,握着剑柄许久也未归它入鞘。他攥着它,犹豫着逡巡着,最后还是没将它遗弃在荒野。
若是没了剑,他很快就要死。谢云流心想着,却不知为何又想到梦中李忘生那句嫌,说他血味儿太重。
他拽下腰间那枚玉佩,白玉在月光下泛着亮,清润着,的确是没有血味儿的模样。
“你不愿意跟着我。”他道,“我也不愿意带上你。”
玉没说话,鸟也沉默。
静寂将火吹得燎原,谢云流咬咬牙,愤愤一扔玉佩,将它抛入尘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