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甚至称得上惊吓:“……你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

    “自然是彼此信任的关系了!”谢云流无奈,只得来些软的温言相劝,“殿下我跟你说实话啊,现在呢外头那个你要找魂魄,我已经帮他找齐俩了,算上你呢就只剩最后一条魂了。怎么样,你要不要配合点?”

    他等着李忘生接收讯息,后者许久才长舒口气,像是彻底接收了如此定局,不解地开始从头到脚打量他:“……罢了,也说得过去。”

    “什么叫也说得过去?”谢云流瞪他,“真是不识好人心,不信我算了。”

    “那倒还是信的。”李忘生望一眼那玉佩,努力忽略里头劝他进去的声响,“只是他与你交付了信任,我却不一定。你若是要我信你,就把你的手伸出来,我要吸你些阳气。”

    “……”谢云流皱起眉,“吸我的阳气让你把腿长出来?”

    李忘生点点头:“无事的,这不会耗损阳寿。”

    “所以你腿呢?”谢云流却道,“告诉我你现下的情况和那公主有何干系,我就把阳气给你。”

    “确实脱不开干系。”李忘生道,“长宁自当年那事儿后行事便怪异了些,今天也是事发突然,闯进冷泉殿时失手把我寄身的琉璃盏打碎了。”

    “这好办,你的余魄想必留在那些碎片上。”他想到干净一片的地板,“所以碎片呢?”

    “……”李忘生笑起来,有些无奈,“给长宁找地儿埋了。”

    “…………?”谢云流没理解,“这什么小姑娘,真是公主?还会找地儿埋琉璃瓶的片呢?”

    听上去跟哪来的皇家犬似的,他没明言,李忘生也不戳破,把这颇为冒犯的喻词往后抛完,却听李忘生道:“道长,你怕死不怕?”

    谢云流心想他该怕吗,有杀劫在身的人,怕个鬼啊。

    他于是摇摇头,李忘生瞥他一眼,良久才开口:“那我告知你,当年懿德太子那事,宫人拖着尸首离开时,我瞧见长宁偷溜出来过。”

    “她把他兄长阿姊的遗物都收了跑远,我偷偷跟着,便看见她挖了个大坑,把那些沾血沾肉的玩意儿悉数埋了。”李忘生道,“此后她应当也是因着这事受了刺激,这才变成现下模样。”

    “……所以你与我说这些是做什么?”谢云流问,“可怜可叹,如果你要问我,我只能给出如此评价,再多的不能了。”

    “长宁那个大坑,她捡到什么玩意儿都会埋进去,何况琉璃瓶呢?”李忘生见他表情恍然,轻轻眨了眨眼,“何况道长现下知了这事,便也是晓得秘辛的人了。”

    谢云流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见李忘生眯着眼笑起来:“道长若是不肯借我些阳力长腿脚,那我就要在这儿闹腾些事,引得陛下过来了。”

    “他来了,我要托些什么梦,那可说不准。”他道,“陛下近日身体不好了,对鬼神之事可是深信不疑,你若是想保脑袋,就听我的吧?”

    谢云流盯他良久,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殿里那位李忘生还是对他太好了,面前这位怎能坏心眼成这样?

    他只得伸出手,叫对面人轻轻攥紧了。李忘生面上还在得逞地笑着,看得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掌心登时一片冰,凉意从指尖攀上小臂,像是血向外流了,越流整个身子就越冷。谢云流皱了眉,而后察觉到那凉意攀得似是缓了些,转眼一看李忘生敛着眸子,很是轻柔地松开了他的掌,没攥得像先前那般紧。

    他还是没忍住那张莫名的嘴:“长宁当时那么小,怎么做到挖个大坑来埋东西的?”

    “也不全是她挖的。”李忘生道,“当年他们把我母后卸了埋了的时候,草草挖的大坑恰好是她找的那块。”

    谢云流哽住了,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宽慰,只得小声问:“那你呢?”

    “我?”李忘生失笑,“遗腹子能活下来,不都得仰赖这挖坑队伍里头有自己人吗?只是可惜他被送出了宫,我这道魄被留下了,没一块跟着走。”

    谢云流回忆一番李忘生当时的话,肯定道:“子夜更深,你这极阴命,得了一线生机,自然是要舍块肉陪死人作冥器。”

    “不过往好了想。”他犹豫半晌,还是选择对着面前人温声道,“说不定是你母亲舍不得你走呢?”

    李忘生没再说话,谢云流叹一声,静瞧着对方那阴气在他体内来回窜。

    “道长。”而后是李忘生的声音打断他思绪,“你身子里头有道魄,似乎也缺了半片。”

    谢云流愣了愣:“有这事?”

    “是啊。”李忘生道,“你不晓得?”

    他说这话时手也未曾松开,脸上笑眯眯模样,终于叫谢云流感到些不对,从那双眼里回过神时,才察觉到后背已然冷汗涔涔。

    他忙抽出手,不满道:“你取得可够多了!”

    “道长这身子硬朗,手握着也紧实。”李忘生道,“做男人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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