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皱眉,“那你干嘛呀?”
“我依着谢道长的话,多在院里晒太阳呀。”李忘生笑着,让谢云流很汗颜。
“对了。”他又道,“谢道长那朋友,若是有心,也可去打点一番。”
“谁?重茂?”谢云流琢磨一会儿,“他扯不起风浪,不必去特意明说。”
“何况他也不晓得城西那李小姐就是你。”他道,“你若是真担心,就好好在院里头待着,别往外乱跑。”
李忘生点点头,神色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骤然落寞。
“当然啊。”谢云流笑起来,只得又揉揉他脑袋,“你想出去玩,我也能带你出去的。”
如此亲昵举措,来多了也不是如此难以接受,李忘生僵硬不过一瞬,随即便任他捣鼓那脑袋:“好,先谢过谢道长。”
马匹不适时嘶一声,似是在催促两人快些启程。李忘生转身准备上车,谢云流却支吾又磨蹭地,自袖口掏出了枚镯。
“早起赶趟买的。”谢云流解释道,“先前不是把你镯子摔碎了吗?当时不晓得你是如此身份,想着摔了姑娘家的镯子总得赔一只。这念头起了就难消,扰久了也心烦,干脆今日买了。”
李忘生接过他手里那镯子,算不得多别致的款式,成色倒是尚可。谢云流见他打量这般久,又急道:“早市里头就那么几款,也没什么特好看特珍贵的。你若是不喜欢便先赊着吧,以后瞧见更好的再给你买一只。”
“无事。”李忘生笑起来,“我很喜欢谢道长新买的这个。”
谢云流顿了顿,心又慌乱起来:“不是什么好货……”
李忘生摇摇头,为了安抚他,利落便将那枚镯佩上。
“……你现在戴什么呀。”谢云流无奈,“男子没有佩镯的习惯,你取下来吧。”
“与男女无关,只是想戴谢道长送的东西。”李忘生道。
谢云流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在里头找出些痕迹:“……那你先前戴那镯子,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先前那只?”李忘生笑道,“说不定当时送我镯的那位也和谢道长一样,将我认错成了姑娘吧。”
谢云流见他又把话拐到其他意味上去,不禁长长叹出口气。
“道句玩笑话罢了。”车上的人伸出手,“走吧谢道长,上车。”
谢云流无法,只得握着他的掌心,一道坐进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