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令(五)
    戚颦飞奔回客栈自己的房间,老板见二人回来了还打了招呼,也只有周子浙跟在后面回应了。

    戚颦实在太想念自己的床了,自己花钱真金白银买的房间就是比城主家的客房有安全感,她猛地推开门,就发现一个人正斜倚在她床前,听见她动静,巧笑倩兮用一双含情眼看着她。

    戚颦没反应过来,又猛地把门一关。

    她站在门外,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房间号,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四百年前晏怀宁不来见她是对的,凭那时候她的心性,真受不了时时刻刻被这个鬼一样的女人缠着。

    她面色凝重再次推开门,但在开门的瞬间就切换了表情:“怀宁,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周子浙爬上二楼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句,他一愣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就看见戚颦微微侧过身,留出一点缝隙,还向他勾了勾手。

    周子浙认命地走了进去。

    不管是清楚还是不清楚的,此时此刻,三个异世之魂在一方小小的客栈中会晤。

    戚颦刚打趣完宴怀宁,宴怀宁是肯定要回一嘴的,就在她扯东扯西乱说一通的时候,戚颦掏出了那根简朴的笛子,吹奏了隔断音。

    待戚颦最后一点尾音落下时,她恰好听见宴怀宁最后一句话:“你发型怎么这么不合时代?”

    戚颦和周子浙对视一眼,戚颦笑着说:“不好看吗?周子浙梳了很久呢。”

    宴怀宁便问:“你竟然乖乖坐着让他梳?”

    戚颦反问:“我觉得会让我想到高中有活动的时候,女孩子间互相编头发的时刻,很温暖,我很喜欢。”

    她话毕,周子浙倏忽抬头,目光炯炯看向她,他话语压抑着激动,却难掩欢快的语调,语速尽管有意放慢,却仍然雀跃着,像是雨天湿漉漉的青草,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幼嫩,可爱,瞬间把戚颦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师父,我也想到这个了。”

    戚颦放轻自己的语气:“怀宁也想到了吗?”

    宴怀宁起身,款款走到门口,先是漫不经心一句:“怎么都在门前站着,不坐?”

    而后她绕至戚颦身后,手上稍稍用力推动,把戚颦推到床前,戚颦便顺势坐下,这儿客栈的房间还是有点大的,除了一张睡觉的床,还有一个喝茶的桌子,以及一个梳妆的镜台。

    宴怀宁让戚颦坐下后,自己就往茶桌前一坐,不过她就更不爱喝茶了,她倚在桌子上,就当是个靠背。

    周子浙便只好坐在化妆镜前。

    然而化妆镜留的位置竟然并没有很小,他坐着也不会很憋屈,他只在心里很快速地过了一遍这个想法,面上基本没什么表情变化,却还是被宴怀宁捕捉到了。

    “修真界可不像你们世界,都是以强者为尊的,化妆台女性可以使用,男性也一样可以使用。”

    周子浙恍然大悟,的确修真界强者容貌都各有特色的美,完全不需要用脂粉点缀。

    何况这修真界的脂粉又不像现代那样好看,上脸也不能太多,否则太夸张了,如此复杂,自然是又需要的时候才会用。

    然后他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戚颦已经提前问出口了:“我们那个世界?所以你果然和我们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么?”

    宴怀宁也根本没注意到周子浙探究的眼神,她解释:“我以为你早就应该推测出来了?”

    戚颦似笑非笑:“我这个人比较笨。”

    宴怀宁不疑有他:“解释给他?”

    戚颦没吭声,晏怀宁道:“四百年前,你来到修真界,在此之前,这个修真界也不过才成为一个世界短短……”

    她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六百年。”

    “修真界大能死后的寰宇珠凝化为一方秘境,久而久之便会独立时间与空间,这被称为世界,但世界的成立不能这么潦草,不是谁人的寰宇珠都是世界,这里的尚且没有能做到的,这并不奇怪。”

    戚颦质疑:“你的意思是这里只是你们世界一个寰宇珠的空间?”

    晏怀宁垂眸,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但她没说话,大概是默认了。

    “如果这就是你从四百年前就躲着我的原因,是不是有点没有说服力?”

    戚颦拿出手中的“非花”把玩:“先不论寰宇珠中能承载的灵力与一个世界所需要的灵力相比,是如何悬殊了,单单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又是因为什么而来,恐怕你说的这个理由不太站得住脚吧?”

    晏怀宁倏忽笑了一声:“你让芝风派的小弟子来同我说的不是欢迎会么,怎么这般严肃?你觉得不信,你便自己去查证好了,我也不是特地过来给你介绍此地是怎么形成的,好了,换个话题?”

    戚颦没有意见:“行,那你说我是怎么被召唤过来的,或者说,为什么是我?”

    依旧是不喜欢的话题,晏怀宁兴致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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