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天则仪说的不是妖王会来这里吗?”周子浙想起戚颦说的灵药被窃,便开口问道。
在会客厅的时候戚颦说什么他最多点点头,基本不打断,任由戚颦胡编乱造,那是因为他知道戚颦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他不明所以,只需要无条件信任就行。
这个道理还是从孙采禾那件事中悟出来的,周子浙知道,当时如果自己没有质疑戚颦将孙采禾送入监狱的决策,那孙采禾现在可能还有自由身,杜应梦已经找到独自契魂为双的办法,必然也不会要她性命。
尽管戚颦让他想开点,这不过是无知造成的错误,但对他而言,孙采禾一事他恐怕是无法过意得去的。
大概,这也是戚颦始终维护孙采禾的原因吧,她明知孙采禾之前差点杀她,却还不计前嫌地帮助她,是为了给他这个冒失的徒弟兜底。
接下来就是等个三五年,应该就会把她放出来,当个外门弟子劳动改造什么的。
戚颦懒散地躺在床上,双目都快闭上了:“说了只会多几个人操心罢了,反正最后这妖王也肯定是我去斩杀。”
周子浙一想,觉得也对,都妖王了,肯定霸占一方,作威作福,那也不不是书彭城的几个修士能应对的。
周子浙见戚颦快要睡着了,赶忙继续找话题:“师父师父,那妖王的修为如何啊?”
戚颦嫌烦不肯回答,周子浙就一直“师父师父”叫个不停,戚颦实在没法了,只得坐起来:“妖王就是最厉害、最凶狠的妖兽,一时之间是解决不了的。”
“这修真界只是小小一方天地,只有三洲一岛,蓬莱岛基本上算是这边最高领导人的大本营了,所以那边会安全的多。但另外的三洲,也就是垂叶洲、厘渊洲、霜虚洲则是大部分人的活动地点,饶是三宗六派也没办法将威胁全部清除。”
“这些地方就会有妖王,不过大多避而不见人,只很偶尔的出来作乱,联合起来也能镇压,目前有记载的妖王也就六只,厘渊洲的剑宗太强悍了,这么多年才听说过只有一只活动的痕迹。”
戚颦补充道:“妖王的智力其实远比我们想象的高,起码有十岁儿童的智商了,它知道我们实力,也不会主动伤人的,或者哪怕出来活动也会挑着好欺负的。”
周子浙问道:“你说镇压,是指修士杀不死这些妖王吗?”
戚颦估摸着也是睡不了了,便起身,去把房间里的窗子推开:“镇压的损失会比杀死小。”
若是永绝后患需要无数人命填补,蓬莱是不会考虑这种方式的。
周子浙道:“那还挺懂得可持续发展的。”
戚颦被他逗笑了,看向窗外,厘渊洲山脉众多,一眼望出去,远方都是山,苍青色的山脉连绵,是造物者精雕细琢而就的璀璨艺术品,伏行在深蓝色的海域上,恒古存在。
比起蓬莱洲,戚颦会觉得这里更像她想象中的仙人居所,大概是天光盈盈,百年悄然,戚颦行过许多地方,却只有这里四季最是分明,春有百花秋有残红,最像她曾经最爱的凡尘世间。
她笑了笑:“的确。”
周子浙见戚颦趴在窗棂上眺望远方,并不出声打扰,他踱步至窗前,正打算抒发一下诗情,挽回一下早已不可挽回的形象,却倏忽瞟到一个黑影,他一手撑在窗子上,半边身子探出去,与侧身紧紧贴在在窗户旁边江铃对视上了。
周子浙:……
江铃:……
戚颦总算察觉到不对,也歪过头去看,一样看见了躲着的江铃。
戚颦道:“这是探望我们来了?”
当三个人呈三角对立的形式坐在圆桌前时,江铃觉得事情好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但被逃跑被抓包本就是她技不如人,她一咬牙,刚准备说随他们把她带到她母亲那儿,她不会有半分委屈和愤懑,就听见戚颦质疑的声音:“你偷窥我们什么意思?”
而且这姑娘身上不知道带了什么东西,她在窗外那么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戚颦现在的神识已经十分强大,用灵力开启后方圆几里内她都能有所感知,哪怕没有动用灵力,凭她的敏锐程度,这么近的距离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这类灵器,或者是符箓都不少见,但她既然带着在她眼前出现了,戚颦就得多关注关注。
哪知道那小姑娘竟然结结巴巴,脸涨得粉红:“我、我根本没有偷看你们啊!我是在逃跑,逃跑懂吗?你们刚来的时候不是见过嘛!”
这种时候,往往得沉住气,戚颦清了一下嗓子:“可你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反正现在都随你一张嘴了不是么?”
大概是没见过戚颦这样嘴皮子利索的还不管真相如何只管一个劲诬陷的,江铃“我我我”我了个半天也说不出话。
周子浙习惯性打圆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