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只能你们提问我回答么?这样,一问一答吧,我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
她原本还懒散得靠在桌子上,俨然没个坐相,这会儿突然直起腰身,竟然一下子拔高视角,让周子浙有了一点不详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她手一指:“我想问问你徒弟几个问题。”
周子浙有点心慌,他看向戚颦,戚颦对他小幅度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安心:“可以,你答吧。”
“召唤到你,大概是一个巧合,法阵亮起,选择的并不一定是最想拯救这个世界的,但必然是有能力的,你看,你如此天赋,果然法阵向来不会看走眼。”
戚颦对这种糊弄人的答案并不意外,她本以为接下来宴怀宁就要询问关于周子浙穿越而来的事情,没想到她却话锋一转:
“我知道你对回答不满意,所以我不等你再开口了,我直接说,所谓‘有能力’这个条件就差不多和没有条件一样,你的那个世界,所有人都是完全灵根,如果是需要修炼速度就能拯救世界,那的确是随机挑人过来的。”
周子浙猛地抬头:“但我是单一冰灵根啊。”
难道他来自和戚颦不同的世界?只是因为历史轨迹相同让他们俩误会了是同一个世界?
周子浙不敢深思下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紧紧盯住戚颦。
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戚颦所说的、所许诺的,什么带他一起离开,什么一定要回家,这一切的基础条件就不存在了。
他们的家不在一起。
他不能接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么微弱:“我……现代也会有人不是完全灵根的,对吧?”
他终于快要崩溃,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能呼救般唤了一声:“师父……”
戚颦接住了他的话,周子浙听见她叹息一声,而后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扯住了他,是戚颦的手,纤细的,却极其有力量。
他这才发现自己快要从板凳上摔下去了,戚颦把他拉到床上坐下:“你不是单一冰灵根,抱歉,我擅自隐藏了你的灵根。”
周子浙如同抓住了苍茫海上的浮木,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戚颦在不知道他穿越者身份的时候为什么会大费周章去隐藏他的灵根:“没关系,师父,没关系!”
他小心翼翼:“所以,我是完全灵根?”
戚颦双手承接住周子浙,周子浙就在她一双臂弯之间,眉眼中满是怀疑、惊诧,他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于是所有的脆弱和无助都在她面前展露。
她说:“你放心,你是完全灵根。”
她看见面前的少年渐渐平静,如波上舟楫停帆归港。
“到你问了,周子浙答不出来的话,我会答。”戚颦道,而后补充,“我可能知道的比他多一点。”
宴怀宁在戚颦安慰周子浙的时候一直沉默,但她不说话其实就是配合了,听见戚颦叫她,她才缓缓活动身体,避免始终一个动作,身体筋骨麻木。
“我想想,这个问题你可能还真不知道,还是得小……子浙回答。”
周子浙已经起身,他闻言抬头。
宴怀宁问道:“你是怎么从我的秘境逃出去的?”
戚颦也道:“周子浙你什么时候在她的秘境里?”
周子浙感觉两道目光都看向自己,他顿了顿,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曾经被魔修抓走过一段时间吗?”
这是在问戚颦,戚颦便点点头,在孙采禾快被魔气耗干净灵力的时候他提到过,戚颦只在乎周子浙别学点不伦不类的术法,后来问过他,他说自己只能将流露在外面的魔气吸收,或者是说转移,没别的能力,甚至转移的魔力他也不能提取,戚颦就没再过问了。
宴怀宁便昂首:“嗯,我抓的。”
并不意外,毕竟也没见过别的魔修了:“然后呢?”
周子浙继续说:“她当时可能看出来我是异世之人,但没和我提前商量好,我以为她真是魔修,就跑了,结果被她绑到空间中了。”
“也就是你的秘境?”戚颦问宴怀宁。
宴怀宁点点头:“准确来说,应该算是,我的灵台。”
“两个异世之人是我的安排,周子浙后来那么久却不是我的本意,他这时候到,恐怕一是你在闭关,他无人可信举目无亲,二是你早已有脱身计划,我让他过来找你怕是……会给你添麻烦。”
宴怀宁神色略显愧疚:“不过还是让他逃出来了。”
周子浙大惊失色:“你不会还要把我抓回去吧?”
宴怀宁看向戚颦,那意思是只要戚颦一声令下,她可以立即带走周子浙,绝不给她添堵。
周子浙赶忙从看向宴怀宁转而看向戚颦,戚颦看着一个演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宴怀宁,一个从进门开始就心惊胆战到现在的周子浙。
“放心……大家都放心,我们只是和平的聊天,这就是个欢迎会啊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