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插在兜里,露出一小段洁白的手腕,手表上缀着耀眼的钻。
校服整洁,脖颈修长,一双桃花眼,眼里洌艳着水光,视线微微下垂。
他同她打了个招呼。
鸣雎垂下眸,瞟向身旁的书桌。
老师在重调座位,她同桌的位置是空的……
她倏忽起身,向他让出了座位。
祁载阳却像没想到似的,竟一瞬间没有动作,被她结结实实地一撞。
肩头撞上他胸口,痛。
一股冷香包裹了她,鸣雎惶惑地抬起头,撞进他明亮的眼睛里。
“小心。”祁载阳托起她手臂。
他力道很轻,虚虚托扶着她。男生体温更高一些,透过布料,激起她一身战栗。
鸣雎猛地从他身旁弹跳开,膝盖却磕上椅子,一阵尖锐疼痛。
他扶开椅子,温声说道:“抱歉,吓到你了。”
声音从鸣雎头顶落下,她又奇异地望向他。心里卷起复杂的棉絮,脑袋有瞬间的空白,手脚愈发忙乱起来。
身旁传来其他男生调笑的声音:“姐,你投怀送抱啊?”
鸣雎攥拳,冲那男生挥了挥。
祁载阳却冷声道:“只是意外,你说这话很光彩吗?”
那个男生脸涨红了,讪讪地闭上嘴。
祁载阳说完,松开了鸣雎。他拉开她后桌的椅子,清脆的一声响。
他落座坐好。
原来不是同桌,是后桌。
她刚才听见成绩时太忙乱,没注意座位表,居然会错意了。
鸣雎还站在那里,尴尬到脚趾都蜷起,决定找个借口为自己的慌乱糊弄过去。
她向老师请假,去了趟卫生间。
清水冲过手,冰凉潮湿。她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脸上的温度降下来,水流哗啦啦的,冲尽她脑袋里混乱的思绪。
她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她第一被人抢了?!
那个转校生,开学第一次考试,救完一只猫后,顺手抢了她的年级第一。
她当时还说,要给他讲题,保他成绩无虞。
她咬紧牙,牙齿咯咯作响,最终又笑起来。
这太荒谬了。
她考试前淋了雨,但这点小雨还影响不到她的发挥,她一向没那么脆弱。
只是……
祁载阳救了猫,到校时间会比她晚很多,说不定是开考后才进的考场。
按理来说,他受的影响才更大吧?
不对劲,不能接受。
她要去看成绩册!
鸣雎课下去找老师重新核对了一遍成绩。成绩没问题,她确实输了他几分。
她同祁载阳的分数像是两个连接的齿轮,咬得极紧。
这门课她多几分,另一门课他就更高一些,互相攀扯着,他最终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鸣雎谢过老师,走出办公室。
一次失利而已,差距并不大,她还不至于小心眼到记仇。
怎么说祁载阳也是凭实力赢的,她下次也能赢回来。
她昂首挺胸地回到教室。
正是自习时间,窗外宿雨初晴。微风吹进教室,祁载阳桌上的书页翻飞。
他白皙的手按住书页,正认真书写着什么,脸上落满枝影,分外静谧。
鸣雎回到座位,翻开书册开始刷题。她才不会输给他呢!
但窗外鸟鸣扰人,这些简单题实在没意思。她转了个笔花,往后倚靠在祁载阳桌上。
她侧头询问:“祁同学,你在做什么?”
祁载阳抬起头,目光如初见般淡漠。他并未回答。
鸣雎干脆伸头去看他的习题册,眼熟,她也有一本。
“来比比吧,看谁做得快。”她笑起来,眉梢轻轻一挑,带着点挑衅和调戏。
窗外云层俱开,教室里瞬间就亮起金色的阳光,细小的尘埃在两人间浮动飞舞。
像是在下一场漫天的雪。
祁载阳终于笑起来,像积雪融化,化出潺潺流水的声音。
他说:“好呀。”
鸣雎同他较劲起来。
两人从一页练习斗到一道难题,互有优胜,打得难解难分。
祁载阳像是学院派,基础极其扎实,是庞大的知识体系夯实出的扎实。
她反而像是旁门左道出来的,往往剑走偏锋,但总能搞出让人惊艳的解法。
只可惜,她始终少了祁载阳那种庞大扎实的基底,也就少了几分触类旁通的灵气。
什么是灵气?
祁载阳看完她的新解法后,对她笑起来:“你这个解法真是灵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