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鸣雎得意耸肩。
那当然了,管它灵气是什么。她只是一次惜败而已。
祁载阳是不可轻敌的对手,但不是不可战胜的人。
放学回家,她按惯例翻找难题,准备拿来考验祁载阳。
她翻出了一道非常有趣的难题,看似是代数,实际需要化成几何求解。
这种绝妙的陷阱,绝对能骗得他晕头转向。
鸣雎激动地跳起来,膝盖又撞上桌角。
痛!
她卷起裤脚,膝盖一片青肿。旧伤添新伤,看起来分外骇人。
她找出红花油,正准备揉上去。门突然被推开,她立马扯下裤脚,遮住青肿。
妈妈端了杯牛奶,拧眉问她:“你在做什么?”
鸣雎下意识就笑起来:“我在找习题册,你怎么突然进来啦?”
妈妈:“你今天的牛奶还没喝,不喝会长不高的。”
鸣雎盯着那杯乳白色的牛奶,眉头微拧。
她想说自己不喜欢喝牛奶,味道很腥,而且她乳糖不耐受,喝了会想吐。
可妈妈将牛奶放在她桌上,笑意温柔地坐在她身旁,盯着她手中的杯子。
她拧着眉,一口闷掉滑腻鲜腥的牛奶。
“我们小雎真乖,这次考试是第一吗?”妈妈问道。
鸣雎含糊作答,哄妈妈出门。
晚饭过后,她偷偷带着红花油,进了浴室。准备等洗完澡再上药。
热水冲淋,她眉头一缩,咬牙嘶了一声。
她避开淤青,往身上打泡沫。
门突然大开,妈妈冲进来:“小雎怎么了?哪里疼?”
穿堂风吹过她身子,有些冷。鸣雎吓了一跳,立马抱住胸口,笑着说自己没事。
雪白泡沫慢慢滑落,腿上那片淤青露出了一点痕迹。
妈妈突然尖叫:“谁敢打你?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鸣雎解释只是意外,妈妈却什么也听不进去,抓起刀冲了出去。
鸣雎裹上浴巾去找妈妈。妈妈在防盗门外劈砍发疯。
她抱住妈妈,连哄带唤疼。
妈妈终于丢下刀,喃喃自语:“谁弄疼小雎了?是谁?”
鸣雎抱紧她,温声解释道:“没有人弄疼我,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对!骗子!你是不是在想哪个男人?是谁?”
妈妈完全不听她解释,像个捕捉猎物的老鹰,冲进屋里团团转。
“他?!他在哪里?这里是不是?”
妈妈掀开被子。
“这里?!”
妈妈扫开桌面。
满地狼籍。
鸣雎仓惶爬起,追在妈妈身后。
妈妈又叫又骂,折腾了很久才安静下来。鸣雎急忙去给妈妈拿药,哄妈妈睡觉。
听着妈妈熟睡的呼吸声,鸣雎终于放松下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两块破损处发呆。
妈妈一直有些精神分裂,需要长期用药。
所以她考进了锦程。
锦程是私立高中,奖学金很高,会根据月考成绩按月发放。能涵盖生活费,还能涵盖妈妈的医药费。
她要拿第一,不仅是好胜,也是因为她太需要钱了。
妈妈从前不是这样的。妈妈病情好的时候,对她可温柔了,是世上最宠她的人。
妈妈只是病了。
妈妈总会好的。
可妈妈今晚看起来比之前又严重了许多,或许是现在用的药效果不好,她准备周末带妈妈去医院看看。
鸣雎第二天到校时,班主任同她和祁载阳说:“下周我们要开一个动员大会,你们作为男女生学生代表上去发言吧,刚好是第一和第二。”
鸣雎询问发言的注意事项。
班主任突然又说:“对了,这次给你们家长留了坐席,家长有空的话,还请他们过来一趟。”
鸣雎脸瞬间烧起来,脸皮滚烫,似乎所有毛孔都张开,冷汗浸湿了她后背。
她脸一定烧得通红,她能感觉到眼睫在颤,瞳仁在颤,她浑身都在颤抖。
她害怕让妈妈现在来到学校。
妈妈要她考第一,她这次没考到。如果让妈妈知道,妈妈肯定会在台下发疯。不知道会伤到谁。
可这种事,她实在难以启齿。
老师追问了两遍,她才缓过神,低头让头发垂落,遮住她脸上的红晕。
祁载阳倏忽开口:“老师,我们还需要回去问问父母的意见,再给您答复。”
班主任点头:“也是,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回去好好准备。”
鸣雎走出办公室,僵硬的身体松懈下来。她腿一软,摔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