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Dean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吧。Sa不住用口鼻一起喘气,就好像周围的空气突然被什么无形的机器抽走一大半,稀薄得难以供应呼吸。
他太害怕了——害怕这个。他害怕他哥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虽然如今的确是了),光是想想就让他毛骨悚然。再来一次他十成十会疯掉的。
Sa安地左右换着重心,几秒钟后他觉得两腿发软,不得不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想想别的……
‘如果我不认识你,我会想要猎杀你。’
不,不是这个。
‘就算我不这么做,其他猎人也会。’
e on!他紧紧地拗着手指,不受控地抖腿,祈祷他千万不要过呼吸。Sa想点其他的!
‘你走出那扇门,就永远不要——’
他非常想狠狠地给自己一拳,最好能把他打晕过去。好歹那样不用面对这该死的、不受控的回忆。
SaDean推醒时,才意识到他昨晚不知不觉歪在椅子上睡着了。他咕哝着抻直上半身,揉捏着好像快要断掉的脖子,僵死的骨头咔咔作响。
“伙计,有床为什么不睡?”Dean如常的表现令Sa了口气,他猜想Dean昨晚大概是困到以为他们的对话是个梦,“你是开始有体验蝙蝠式睡眠的冲动了吗?那我可得小心哪天起床被倒挂在天花板上的陨石砸死。”
“去你的。”他做了一晚上噩梦,脑袋痛得要命,“老天,Dean,你能给我也冲一杯咖啡吗?”
“这不是个好主意。”Dean搅拌着咖啡,“咖啡因对你还有用吗?”
Sa恼地捶了下桌子,叹气:“Right,fet it.”
管它的,痛就痛吧。他双手环胸,闷闷不乐地想,在饿得受不了之前他不会再碰那些恶心到爆的血了!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Sa到一天比一天虚弱。他的身体总是饥渴难耐地呻吟对人类的垂涎,饥饿感腐蚀着他的灵魂,灼烧出一个越来越大的洞。
抑或这不是错觉。Dean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但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谈起它。
Sa隐约约有预感,Dean绝对会做些什么。
不久后某一天的早晨四点半,满身酒气的Dean叫醒了Sa在他手心塞了个装满血的塑料瓶,连声催促他喝下去。
“是人血,buddy,”Dean冲他挤挤眼,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你的最爱。”
他的预感成真了。
“Dean,你从哪弄来的?”Sa忍着把它全灌进肚子的欲望,问。这看着是矿泉水的瓶子,不可能是医院偷来的血,明显是Dean从哪个倒霉蛋身上取的,“你是去打劫了吗?”
“说反了,是有两个废柴抢劫我。”Dean耸了耸肩,“我想着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献点血作为我被抢劫的补偿不过分吧——我真搞不懂,我看起来很好惹吗?酒吧那么多人进出,非得抢我?”
“嗯……可能是他们眼睛瞎了吧。”Sa作沉思,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他相信了Dean的说辞(鉴于相似的事情在过去发生过起码一百次),真心实意地感谢,“谢谢你,Dean,我太需要这个了。”
“Yah,I know it.”Dean笑得愈发灿烂,“当心点,别爱上我了。”
Sa模假样地做了个bitch face,没有和哥哥拌嘴,这会儿的他看上去很接近前几天Dean梦里的那个“Sa的样子,愉快的、安宁的。而在他拧开瓶盖喝到瓶子里的血的那一刻,那种温和的神态宛利器敲击下的玻璃,以口舌为中心碎得彻彻底底。
“Dean,”他的瞳孔在拉着窗帘、仅仅开着一盏黯淡小灯的房间里扩得很大,嘴唇张合间染着鲜红的獠牙时隐时现,呈现出可怖的非人感。假使此时和他共处一室的是别人,那个人一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出这里,“你骗我。”
“我没——”
“为什么要骗我?这根本就是你的血。”Sa断了Dean的话,面容由于浓烈的食欲、惊诧和愤怒扭曲着。他没想到没告知Dean吸血鬼的味觉能分出不同人的血会引发这样的状况,“Guess what?我忘记说了,对于吸血鬼而言每个人的血的味道都不一样,而碰巧我该死的记得你的血的味道!”
Dean的嘴角缓慢拉平,眉毛皱了起来。他似乎是想要继续狡辩,但在几次试着组织语言未果后,干脆选择了放弃。
“Fine,我承认,我撒了点小谎。”他大声地说,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不过我说的也不是全是假话,确实有两个傻缺抢劫,只是他们走运,在我射爆他们的蛋之前跑掉了而已。”
“然后你就给自己放血?因为我可不觉得那两个‘废柴’兼‘傻缺’能让你流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