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那个叫做Ellie的吸血鬼一把Sa拖带拽扔进某个空房,就迫不及待地扯下堵着他嘴的布条,咬开了手腕往他嘴边塞。吸血鬼激动下的巨力令被捆住手的他难以反抗,他只能感受着冰冷而浓稠的血液渗进他妄图闭合的牙缝,在他徒劳的挣动中一点点滑进喉咙。
滚开!他在心里抗拒地大叫,指缝间的刀片在猛烈的挣扎中割伤了他的手指,可这疼痛对于这会的他来说太过微不足道。他仍心存侥幸,只要没有喝下人血就还能挽救——
“……然后她打开了那边的冰柜,从里面拿了包血袋,灌进了我嘴里。”Sa了闭眼,松懈了脊背靠上哥哥的颈窝,小声宣判了自己的死刑,“我没救了,Dean,你必须、你必须杀了我。”
“不。Sa不。”过了很久又或是仅仅几秒钟,他听见Dean这么说。他被搂住了,哥哥的手贴在他的耳后,那么坚定,没有半分动摇,“会有办法的。我们总能找到办法。”
他想说不会有办法了,可他说不出口,他害怕说出来就成为定局,哪怕现实是他已无药可医。
可那个念头始终牢牢地扎根在他的灵魂。Sa道Dean永远无法亲手杀掉他——在他清醒自己身为SaWier的哥哥的时候。
他竟然为此安心下来。
Benny和他们一起回到旅馆,是Dean要求的,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救回Sa可能性。
Sa有反对,或者说无力反对,由于他陷入了煎熬的转化,纵使他再想质问Dean怎么能和一个吸血鬼一起猎魔、还成为了朋友也有心无力。
在浑浑噩噩中,他试图把他六英尺四英尺的身板塞进他哥矮他近四英寸的怀里以躲避变得高敏感的感官,结果撞得Dean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地上。很显然他被吸血鬼的血搞晕了头脑,以为自己还是个瘦瘦小小的能天天缠着哥哥的小男孩。
“Da!”Dean压着嗓子咒骂,“我发誓我大多数时间只给他吃了麦片,他怎么能长得这么大?靠那些绿色茎叶和淀粉混合物?”
Benny知道Dean问这话的目的不是想要个答案,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把Sa进了房间。到目前为止Benny都以为Dean很冷静,等到看着他把Sa置好,抹着脸转过身来,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Dean的脸上脖子上也沾满了血(幸好回来的路上没碰见人,否则他们现在应该身处警察局而不是旅馆),一部分是吸血鬼的,一部分是从Sa蹭到的,它们干涸在他的脸上,使他看上去像个刚刚犯完罪的在逃杀人魔。这场景Benny相当熟悉,在炼狱见过无数次。陌生的是Dean的神态,他大睁着眼睛,瞳仁紧缩,惊惶和不安在金绿色的圆圈里滚动,下一秒泛红的眼睑震颤,带动湿漉漉的睫毛如踌躇扇动的蝶翼,一滴泪珠忽闪着穿过空气。
Benny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Please,Benny.We work this ht?We fix hi”
“No,Dean.”Benny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不对他说这个,“We ''''t.I''''really sorry.”
这句话击倒了Dean,让他失去了继续站着的力气。他发出一声倒吸冷气被噎住的响动,把Sa在床沿的手挪开一屁股坐了上去。
兴许Dean也明白他们无能为力,所以一句争辩也没说。
狭窄的房间里挤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直到Sa呻吟打破了这片寂静。Dean触电了一样猛地抓住他的手压在床上,阻止他胡乱挥舞。
“Dean,Dean,太亮了……”
他立刻关掉了顶灯,只留下天花板一盏微弱的夜灯虚虚发散着光辉。
“听我说,Dean,他可以像我一样。”Benny斟酌着上前,低声说道,“不杀人,不伤害人,喝动物的血饱腹,偶尔去偷点血袋改善伙食。你瞧,没想象中那么难不是吗?”
“我知道,我知道。”Dean一遍又一遍摩挲着Sa手掌,有些神经质地喃喃,“他可以像你一样。我不需要……不需要杀了他。”
Benny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唯一需要做的是看好他,照顾他。”
“Yes,yes.Take care of Say.This is job. I did it,adoing it and will do it forever.”
“我去弄点血来。”Benny接过Dean抛来的门钥匙,迈开步子走到门口,“新生的吸血鬼会很饿,他需要这个。”
“谢谢你,Benny。”
门关上了。
Dean静静地对着空气发了会呆,终于忍受不住地弯下腰去,用没有抓住Sa那只手捂住了脸。滚烫的眼泪从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