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一路上他没再遇到吸血鬼——活着的,倒下的尸体死状惨烈,看来Benny进展顺利。
然而他走到一间类似办公室的房间门口,他推翻了这个判断,并一刀砍掉了站在Benny面前的女吸血鬼的头。
“You are wele.”他习惯性地舔舔嘴唇,不意外地尝到铁锈味后呸了一口,“结束了?”
“结束了。”Benny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Dean很理解,毕竟Benny杀的都是自己的同类,“Sa?”
“我去找他。”Dean严肃起来,“你把这里的,呃,肉球和肉块收拾一下,好吗?”
他还没说完就走了出去,提高声量喊着Sa名字。
得不到回应的第五声呼唤后,Dean本来稍稍平复的心脏重新剧烈跳动起来。他加快步伐,蛮力撞开每一扇关闭的房门,急切地搜寻着弟弟的身影。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Sa”他大吼道,恐慌如涨潮的海面,“Where are you?”
“Dean…”
他在那一秒钟发自肺腑地感谢上帝、天使、圣母玛利亚或者其他什么,迫不及待地冲进传出声音的地方。Dean一到那就瞧见弟弟浑身是血地跪坐在地上,张皇失措得像他二十年前刚刚得知床底可能真的藏着怪物的样子。毫不夸张地说,Dean有一瞬间感觉他的心脏停跳了。
“告诉我这不是你的血!”Dean没到Sa前就跪了下去,他无暇顾及膝盖传来的火辣辣的撕扯感。砍刀哐当砸在地上,他厉声诘问,手掌啪地按弟弟的脸侧,“Sa你哪里受了伤——”
“Dean,我没事。”Sa么说着,下半张脸糊着血,衬得他的脸愈加惨白,“这些血不全是我的。”
Dean稍微放下心,他开始注意到旁边横躺在血泊中的尸体,它们都失去了头颅。他刚要松口气,忽然一种可怕的猜想闪电般击中了他,他手上越发用力,因为不这样做他就无法克制住它们的颤抖。
“是我想的那样吗,Say?”他嗫嚅着,希望这只是他的“被害妄想”,“告诉我,你没有……”
“我有。Dean,”Sa涩地说,“我被转化了。”
那也有变回人类的方法。Dean想问是谁转化了他,却被Sa下来的话语彻底击碎了说话的欲望。
“而且,他们强迫我喝了人血。”
Dean说不出话。他感到头晕目眩。海面淹没了他的头顶,他的世界在崩塌。
时间倒转回二十分钟前。
Sa道他们Wiers向来不被幸运女神所眷顾,这点从他们猎魔总能出岔子就能看出来。以至于他被四个吸血鬼围攻不敌,被捆住手堵住嘴押送到二楼的书房时,甚至有闲心默默发出“好吧它果然又发生了”这样的唏嘘。
“父亲,我们抓住了Wier,SaWier!”抓着他的一个棕发女吸血鬼垂下头,向那个坐在书桌后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恭敬而热切地恳求,“您知道的,这个猎人杀死了Hina,我请求您给予我处置他的权力。”
“SaWier.”青年放下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致地念着Sa名字,“大名鼎鼎的Wiers。”
Sa那个种族明显不是人类的青年的注视下浑身不适,他背在身后的手偷偷转动,手指遮住了从袖口滑出的刀片。
“我有更好的主意,比让他死掉更好。”青年笑起来,起身走到Sa前,直视着他愤怒的眼睛,“你可以尽情折磨他,Ellie,我的乖女孩,不过你必须在他死之前转化他。”
Ellie似乎是想争辩,却被青年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制止了。
“你要明白,圣人的堕落往往比贱民的恶化更有意思。虽然我不觉得这个Wier是圣人,但对于我们来说,猎人沦为怪物也是一样的好戏。更何况,他哥哥也是猎人,猎人的职责就是杀死怪物,”青年拿起酒杯凑到唇边,笑意渐浓,“他哥哥会杀了他的。你不想看到这一幕吗,Ellie?”
“是,父亲。”Ellie的不情愿消失了,转而兴奋地应道。
Sa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你错了,Dean不可能杀他。他险些为这个念头不合时宜地窃笑出来。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父亲,Andrea抓到了Benny。”
“Benny?Ben?他竟然活过来了,真是不可思议。”青年惊讶地扬起眉毛,“今晚太热闹了是不是?没想到猎人也有和吸血鬼合作的那天。去把Andrea叫上来,我有话跟她说。”
“那Benny呢?”
“随便找个地方关着,等会再把他弄过来。”青年重新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Sa说,“Ellie,他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