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源源不断地溢出,滴在他的裤子上,他咬着牙,闭紧了嘴,哭得悄无声息。他也被转化过,知道过程有多么难捱,也就不希望在这个关头给Sa加多一重负担。

    “Dean?”他弟弟的手指在他手掌里动了动,紧接着一只胳膊揽住了他——Sa起来了,“你还好吗?”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Dean没有抬头,轻而缓地问,“你呢,你怎么样了?”

    Sa有撒谎,坦然地说他不怎么好。实际上这也并不全然诚实,他非常难受,骨头像是要散架了,浑身上下没一块肉是舒服的。

    他感觉到Dean侧过身,肩胛骨在他胸前剐蹭,不一会他被按着躺了回去,Dean则扯出被他压住一角的被子盖在他身上。这使Sa起小时候,他们分床睡后的很长一段时间,Dean临睡前都坚持像这样坐在他床边为他盖好被子。

    “躺着会让你好受些,我有经验。”Dean通红的眼睛望着他,动了动嘴角,想要挤出个安抚的笑。他没能成功,仅有嘴唇周围的肌肉微微抽动,“Don''''t worry,Say.I will keep your ass alive.”

    Sa他的话感到心安,同时又难以自己地心痛起来。没有灵魂的那个他就是个混球,而Dean,那么宽宏大量地、轻易地原谅他,仿佛那不是一次涉及生死的出卖,而是出门穿反了鞋。他的哥哥对他如此包容——一直如此。

    “Dean,I asorry.”道歉脱口而出,Sa功收获了他哥“这小子脑子出问题了吗”兼具质疑和关怀的眼神。他没再说更多,佯装自己是被吸血鬼的血烧傻了脑袋才胡言乱语,他清楚Dean不会联想到他曾犯下的错(至少在今天,健全的他犯浑的时候Dean可不介意翻旧账),更不会为此责怪他。

    他出了会神,哥哥从不加掩饰的疼爱令他一时间摆脱了转化的难受,可惜不到一分钟,症状愈演愈烈。

    在Dean虚虚掩住他的嘴之前,Sa没有意识到他在嚎叫。他仿佛架在低温的火焰上灼烧,天旋地转是他被串在木棍上转动着烘烤。体内的血液无时无刻不在沸腾,可又那么冰冷,搅动着在血管横冲直撞,他一时错觉那些血长出畸形的倒刺,蛮横地碾过他的皮肤,要从每一个毛孔探出头呼吸。他会变成人肉花洒吗?很快他又没有精力再去想它。

    痉挛的手指哆嗦着张开又合上,他的指甲变得坚硬、尖锐,有几滴滚烫的液体洒在他指头上。他起初以为是眼泪,直到心口被手榴弹轰炸般的剧痛传入脑神经,胃袋不甘落后地在他腹腔翻江倒海叫嚣着欲求不满,唾液腺疯狂运作,他才恍然大悟那可能是Dean的血。

    “不,不!Dean!”Sa力地甩了甩头,扯开Dean压在他掌心和胸口的手,拼命动弹想远离他。他的牙床隐隐作痛,第二副牙齿正在生长,“你得出去,把我一个人锁在这,我快要控制不住……我不想——”

    饥饿。

    Dean揪着他的衣领防止他后仰摔下去的时候,靠过来四肢并用压住他的时候,贴着他的脸焦急地呼唤他的名字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

    嘴里倏然泛起甜美的滋味,让Sa到蛋糕夹层涂着的莓果酱,淌着蜜的浆果侵占了味蕾,混着奶油流动着滚下他的咽喉。他如饥似渴地吮吸着、吞咽着、品尝着,从未像此刻这般理解Dean对派的热爱。

    他于恍惚中睁开眼,在斑斓炫目的光斑里捕捉到两点黯淡的绿翡,镶嵌在布满红色细痕的白松石上,仿佛也要和承载它们的一起碎裂。

    哽咽和吃痛的抽气声无限放大、放大,裹挟着恼人的嗡鸣压迫他的耳膜,他在神经的刺痛中猛然清醒过来,那对绿翡是Dean的眼睛。它们那么彷徨、悲伤,又那么美丽。于是他再一次痛恨起自己,为他又一次伤害了Dean。

    Sa梦初醒,磕磕绊绊地收起新生的尖牙,可怖的疼痛从他的躯壳如潮水般逝去,而这一刻他宁愿自己仍在经受折磨。

    他不知所措,遵循本能俯身,靠近不知何时被他压在身下的Dean,满怀歉疚和懊悔地舔舐哥哥手掌上深重的咬痕。依然鲜美可口的血液刺激着他的肉身,他的灵魂却被这份欲望拷打鞭挞,负罪感灌满了他的全身。

    “It''''s okay,Say.”Dean空出的手抚摸着Sa后颈,声音轻柔到一种诡异的程度,Sa不住抬起头看他,“Everything will be fine.”

    “Dean?”Sa端感到心慌,他放开被他舔得湿漉漉的手,撑起膝盖往上跪爬了两下,和Dean鼻尖对着鼻尖。

    房间里仍旧只有那一盏黯淡的灯,吸血鬼优越的视力使得Sa在昏暗的环境看清楚哥哥的脸,他认真地端详着,企图从中找到不对劲的迹象。

    “从我身上下去,你这个一百八十磅的大脚怪。”他哥皱起了眉头,在他肩膀使劲推搡了一把,粗声粗气的语气令他开始怀疑Dean刚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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