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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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整晚的辗转反侧,等阮卓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他慌慌张张从房间里出来,为自己的迟起觉得失礼。

    陈木实和芳姐却都笑呵呵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年轻人正是贪睡的时候,怎小彦当年偶尔要睡到下午才起呢。”

    “咦,彦哥上班去了吗?”阮卓杨发现陈彦已经不在家,不由微微失望。他以为完善方案有自己的功劳,彦哥会带他一起去上班的。

    陈木实呵呵一笑:“你已经帮他很大的忙了。怎么,我听说你居然想给他的项目投钱?当心亏本了哟。”

    虽然很尊敬陈木实,但听他语气里似乎带着点幸灾乐祸,阮卓杨不高兴地撇起了嘴巴:“爷爷,您为什么总盼着彦哥失败?”

    “我可没有。”陈木实矢口否认,“我只是觉得,年轻人多经历一些挫磨不是坏事。”

    阮卓杨肚子饿了,坐下来吃芳姐特意给他留的早餐,忍不住为陈彦辩驳:“爷爷,您那一套早就不时兴了。现在都说,失败不是成功之母,成功才是成功之母。一个人总失败会失去心气儿的,您还是盼望彦哥成功的好。”

    陈木实又是一声笑:“你们年轻人,如今一天一个说法,我是管不了了。”话锋一转,他看向阮卓杨,“不过,找大夫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阮卓杨才想起忘了告诉彦哥和陈木实。

    他三口两口咽下三明治,连忙道:“我自己去看医生就行了,不用麻烦彦哥。我最近刚联系上之前的主治医生,彦哥的项目刚重新启动,压力肯定很大,别再分他的心。”

    “这倒是。”陈木实点点头,若有所思,“阿阮,你能想开就很好。”

    阮卓杨喝下几口牛奶,认真道:“谢谢您,爷爷。收留我、鼓励我,让我明白人生不该自暴自弃,您是我的大恩人。”

    陈木实摆着手打断他:“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家难道还缺你的一张床、一碗饭?是你自己想通了,才最难得。”

    正说着,芳姐从外面拎着一包药材进来,嘴里念叨着:“怪我怪我,忘了早起给小彦熬药,只能等会儿熬好让他中午喝了。”

    “什么药?彦哥病了吗?”阮卓杨瞬间紧张起来,握紧了手里的牛奶杯,心里直犯嘀咕:是不是昨天晚上吃宵夜时,让彦哥吹了风着凉了?

    芳姐笑道:“不是生病,是调理身体的中药。从今天开始天气越来越热,小彦小时候身体不好,一到这个季节就没胃口,总得喝几副中药调理脾胃。”

    陈木实正擦着心爱的茶具,头也不抬地说:“那就让他晚上再喝。”

    “晚上喝了他又睡不着觉。”芳姐叹口气,“可我要是送去公司,你们俩的午饭怎么办?”

    阮卓杨刚好吃完早餐,闻言心思一动,自告奋勇道:“让我去送吧!”

    “这怎么行?”芳姐下意识反对,“你身体不方便,出门多折腾。”

    阮卓杨心里一片火热,连忙劝说:“芳姐,彦哥和医生都劝我常出门走走,总闷在家里更不利于恢复。多出去见识见识,说不定对复健还有好处呢。而且这样一来,你以后也不用特意早起熬药,咱们一举两得啊。”

    芳姐犹豫着看向陈木实,陈木实擦茶具的动作停了下来,点点头:“也好。”他忽然冲阮卓杨招手,“阿阮,你去公司的时候多看看、多听听,有什么发现回来告诉我。”

    阮卓杨愣了愣,笑道:“爷爷,您是想让我去当‘巡查员’,替您盯着公司运作?可我完全不懂这些呀,您怎么不亲自去?”

    陈木实笑了:“我才不去,都说好要退休了。”他语重心长地看着阮卓杨,“何况有些事,不一定非要懂行才能看。很多细枝末节,反而能反映出藏在表面下的问题。”

    阮卓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话。芳姐见状立刻拍板:“那我这就去熬药,公司有司机,我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想到能去陈彦的公司见他,阮卓杨心里说不出的兴奋,翻来覆去地盘算着穿什么衣服,甚至琢磨着要不要做个发型。他对着镜子皱眉:“芳姐,我的头发是不是太长了?这样出门会不会显得邋遢?”

    芳姐正把药材放进砂锅,闻言回头仔细打量他,笑道:“确实有点乱,不过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时尚,最好还是找个发型师看看。”

    阮卓杨“嗯”了一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认真照过镜子,几乎要认不出现在的模样——镜中的少年白皙瘦弱,眼下挂着两片乌青,头发长长地耷拉着,颓唐又没精神。这样的样子要是去了公司,岂不是给彦哥丢脸?

    阮卓杨懊恼地拍手,打定主意先收拾妥当再去。芳姐见状笑道:“还等什么?我先叫司机来,让他带你去做发型。”

    “这样不太好吧?”阮卓杨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今天周一,公司大概率要开会,司机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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