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他的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为人热心,对芳姐说话时语气格外温柔。阮卓杨看着两人相处的样子,心里泛起羡慕——什么时候,他和彦哥也能这样自然亲昵呢?
炖好的中药装进保温杯,司机要把阮卓杨扶进后座,却被他拒绝了:“我坐副驾驶就好。”
司机一怔:“阮少爷,坐后面安全些。”
阮卓杨咬住嘴唇没解释,司机摸不准他的脾气,只好依了他。
车子平稳地驶进城市CBD,陈彦的公司占据了写字楼的整整一层。透明的玻璃映着蓝天白云,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楼宇包裹。阮卓杨仰望着高耸的写字楼,忍不住问:“彦哥在几楼?”
“27楼。”司机熟练地掏出门卡,领着他上楼。阮卓杨把保温壶抱得紧紧的,司机忍不住说:“其实您不必亲自跑一趟,我送上去就行。”
“这怎么一样?”阮卓杨认真道,“这是我对彦哥的心意。”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位妆容精致、干练利落的女士,司机赶紧打招呼,介绍道:“云秘书,这是陈总的弟弟阮卓杨。”
云秘书云朵显然接到了通知,礼貌地笑了笑,领着阮卓杨往里走:“已经等你们半天了。”她把人带到陈彦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办公室里,陈彦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他低头专注地盯着纸面,一条腿翘着轻轻摇晃,皮鞋擦得锃亮;白衬衫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裤子的褶皱自然垂落,整个人透着沉稳又松弛的气场。
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抬头看到阮卓杨时,他的目光明显顿了一下,带着几分惊讶:“你怎么过来了?让司机取就好。”
阮卓杨抿嘴一笑,把保温桶递过去:“芳姨说每年这个时候你都要喝这个调理,我特意送来的。彦哥帮了我那么多,这点事算什么。”他凑近陈彦,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补充,“而且爷爷派我来,有任务呢。”
陈彦嗤地笑出声,接过保温桶:“我就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让你来。”他招呼阮卓杨坐下,“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需要什么直接说,我让人给你拿。”
阮卓杨羡慕地打量着办公室,摇摇头:“彦哥,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忙你的,我待一会儿自己回去。”
“外公不是让你来当监军吗?”陈彦晃着椅子笑,“看出什么问题没?”
阮卓杨由衷赞叹:“一切都好,彦哥你真了不起,是很成功的总裁。”
“你可真会拍马屁。”陈彦无奈道,“我现在都快焦头烂额了。对了,是不是得贿赂你一下,让你回去替我在爷爷面前说几句好话?”
阮卓杨脸一红:“才不用呢,我本来就向着彦哥。而且你真的做得很好。”他又叮嘱,“药要趁热喝,不然就没效果了。”
陈彦看了眼时间,摇摇头:“等开完会再说。你要是不急着走,就在公司随便转转。”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自豪。
阮卓杨巴不得如此,立刻郑重地点点头。他盯着陈彦,期待地问:“彦哥,你看我有什么变化吗?”
陈彦故意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阮卓杨的手在膝盖上攥紧,才慢悠悠开口:“没什么变化啊。”
“这样啊……”阮卓杨失落地垂下头。
“逗你的。”陈彦忽然笑了,“换了新发型,还买了新衣服,很帅。”
阮卓杨瞬间美滋滋的,挠挠头:“哪里帅了,比不上彦哥。不过你能夸我,我就很开心了。”
正说着,云秘书敲门进来通报:“陈总,高小姐一行人到了。”陈彦立刻起身,快步迎了出去。阮卓杨从办公室门缝里,只看到那位高小姐的背影——身材高挑纤细,一头栗棕色波浪发,手里的皮包精致得发亮,高跟鞋踩在地上“咚咚”有声。
这就是彦哥的投资人?阮卓杨正悄悄打量,投资团里忽然有人回头,和他四目相对,还狠狠剜了他一眼。不等阮卓杨反应,那人已经转身跟着陈彦一行人进了会议室。
阮卓杨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兴奋地在办公室里参观起来。
陈彦的办公室不算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但他还是左摸摸右看看,从宽大的老板椅到熄屏的电脑,都格外新奇。
他很有分寸,没有碰电脑里的内容,只是轻轻摸了摸办公桌的桌面,又坐在落地窗前感受了会儿视野,连桌上的绿植都细细观察了一番,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又忍不住有点嫉妒那盆绿植,它能天天陪着彦哥。
墙角的长沙发有块凹陷的痕迹,阮卓杨心里一紧:肯定是彦哥太辛苦,经常在办公室休息,才把沙发睡成这样的。
正想着,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云秘书端着水果、茶水和零食进来,放在桌上请他享用。阮卓杨趁机笑着打探陈彦的日常,可云秘书嘴巴很严,表面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