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脚步顿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反问:“你觉得的呢?”
“我觉得,没有。”阮卓杨心虚转移开视线,看着碗里粒粒米饭,他不肯看着陈彦,怕他生气,更怕他说出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下午刷到息的时候,阮卓杨的心瞬间破碎,像是被放在火上用油煎过一番,现在虽然勉强愈合,却也经不起半点风波。
陈彦忽然弯起嘴角,:“那就是没有。”
一直安静吃饭的陈木实清了清嗓子:“这些传假消息的人当真可恶,得好好查查。小彦,应该不会影响到你和高小姐的合作吧。”他看着陈彦,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彩。
陈彦双手插兜,嘴角的弧度抻平,淡淡道:“不过是路人拍到了错位的照片。但奇怪的是,照片在社交平台挂了两三天都没什么热度,偏偏今天上午突然发酵,到了下午就传成我们要结婚。”
他似笑非笑看着陈木实:“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搅浑水,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陈木实点头,呵呵一笑:“那确实得好好查查,别影响了合作。这可是你好不容易找来的投资商呀,别给人家气跑了。”
陈彦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这消息还能有谁传出去,自然是公司那群不想让他和高小姐继续合作下去的老东西。都是外公留下来的老人,看轻陈彦这个空降兵,总是处处使绊子。
不过,陈彦性格坚韧,明知如此却还是不肯向外公求助,他要让自己的方式让这些人都闭嘴。
吃过晚饭,陈彦继续打电话处理这件事情。
他坐在沙发一角,断断续续讲电话,一张脸紧绷着,分明很不爽的模样。几通电话过后,陈彦回了房间,听他的意思是要开视频会议。
公司和高小姐那边虽然同时发布了辟谣声明,不过热度不大。而高小姐在接到他解释电话的时候也是语气冷淡,无论如何陈彦要尽快将事情处理好。
阮卓杨窝在沙发上,屏幕亮着白天的帖子。虽然已经发了辟谣声明,原帖也已经删除,不过相关讨论帖的点赞量还是在不断持续涨高,下面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
随便划过乱七八糟的讨论,阮卓杨兴趣缺缺,但却将图片保存了下来,只将陈彦的部分截出,留在相册里打算慢慢回味。
照片的角度挑得很好,虽然是隔着玻璃,又只是回首的侧脸,眼神却温柔款款,阮卓杨多希望这样的目光是看着自己的。
虽然彦哥现在确实会看着自己,但那和自己想要的是不一样的。
阮卓杨惆怅叹息,惹得陈木实笑了起来:“你小小年纪,做什么平白叹气。”他正从茶几下拿出棋盘和棋子,准备趁着这个时间和阮卓杨再杀上几盘。
阮卓杨看他老神在在,又想到陈彦焦头烂额的模样,胸中升起一股不平之意,也就大着胆子开口:“爷爷,为什么你允许公司那些人为难彦哥?如果他的项目一开始便能顺利推进,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了。”
陈木实捏着白子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阮卓杨涨红的脸上:“他和你抱怨了?”
“没有,我自己猜出来的。”阮卓杨慌忙摆手,拈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我只是不明白,您分明很关心彦哥,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陈木实再下一子,自己满意地点点头,方沉声道:“阿阮,你们家的事情,你年纪小大概并不清楚。不过,你总该明白这,如果世界上的事情得来的太轻易,多半不值得珍惜的道理。”
“小彦虽然接手了公司,可是如果他连这群人都没办法降服,还要回头求我,那我得考虑是否应该为公司和陈家的将来早做打算了。”
阮卓杨吃惊,连手上的棋子也重新落回了棋篓,发出叮当的撞击声:“您是说,这是对彦哥的考验?”
陈木实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是敲了敲棋盘,催促阮卓杨快下:“该你了。小彦的事情,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去,我们下我们的。”
阮卓杨虽然还想再说什么,却知道此时不是开口的时机了,只好老老实实专心在棋局上。
最近经常陪着陈木实练习,倒是棋力大进,以前陈木实还要经常让子,现在十盘里,阮卓杨已经能胜个一两盘了。
一局终了,陈木实笑呵呵地收子:“阿杨,你进步很快,恐怕过阵子我这个老头子就下不过你喽。”
阮卓杨捏着棋子轻轻敲着额头,笑道:“爷爷,您真是太谦虚了,以我的水平就算拍马也赶不上您。”
陈木实哈哈大笑,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小彦说你打算去康复,准备的怎么样了?有医院和大夫选好没有?”
阮卓杨垂头盯着自己的双腿,不愿多谈:“还没找到。”
“是没找到,还是不想去了?”陈木实老而弥辣,鹰隼般的目光落在阮卓杨身上。
阮卓杨咬着嘴唇:“我不是不想,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