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觉得先帝很不是人对吧?”
米旭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蒙了:“先帝?”
温屏山立刻提高声音:“温萧予,你给朕滚出去。”
温萧予:“啊?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他把这个告诉你了呢。”
米旭启:“什么?”
温萧予:“先帝把诅咒传给我俩,然后假死逃跑的事儿啊,我弟弟没告诉你吗?”
这句话的信息密度比任何已知物质的密度都大,米旭启被砸得晕晕乎乎的。反观这边,温屏山紧紧地抿着嘴唇,看起来很想把忠王削作片状。
肖朔不咸不淡地评价道:“大漏壶。”
温萧予:“你俩也没告诉我啊——再说了,这有什么。”
米旭启被打了当头一棒。看着他们三人打闹,忽然没了聊下去的兴致:“无论内情如何,天色已晚,臣先告退了。陛下若还有事告知,臣明日再来。”
温屏山见他说话又恢复了那种规规矩矩的口吻,也没再拦着。米旭启在众目睽睽下走出去,关上了门。温屏山叹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阿朔,你去跟着他。天黑,他眼神又不好,摔一跤别给摔出毛病了。”
肖朔冷哼一声,还是起身出了门。屋内只剩温屏山和温萧予两人。
温屏山一言不发,半晌才抬起头,眼中些许愠怒:“你又跑来干嘛?当我这皇宫是游乐园吗?”
温萧予两步跨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也不喝,就把茶杯拿在手里玩,不答反问:“干嘛不对他讲实话?”
“有必要吗。”
“你不相信他?”
温屏山眯起眼睛:“我要是不相信他,也不会让他帮这个忙。太医署又不缺人。”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要是有这个能力查到这怪病的来龙去脉,那迟早会查到,何必在一开始就由我们告诉他。”温屏山叹了口气,“这所谓诅咒,说出去谁会信?你难道没想过,这话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想?”
温萧予拿杯子的手停住了,他转过头来看着温屏山:“先把你的天下人搁一搁——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弗洛丝?”
温屏山:“当然是为了留住她。一个除了打仗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听到天下竟有这等奇事,怎能不好奇。朕给她钱,给她自由,给她以前不曾拥有过的东西,让她留下来给朕卖命,不好吗?”
“好好好,自然好。”温萧予叹息一声,难得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你有没有想过,弗洛丝,她一个刚来不久的异乡人都知道全部真相,现在你来请米旭启帮忙,竟然还支支吾吾不肯说出全部实情,他会怎么想?”
温屏山安静了片刻:“但,没有必要……”
“闭嘴。”温萧予难得不耐烦,“把你那套给我收起来。你让他帮忙,是出于什么身份,朋友,还是皇帝?”
温屏山默然。
“当然不会是皇帝,”温萧予冷笑一声,替他回答了,“我可没见你对别的大臣这么温柔。”
“你知道米旭启不怕死。”温屏山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他要是怕死,当初我俩还没有把前朝势力收拾干净的时候,也不会有机会见到他。”
温萧予初次见到米旭启的时候,还不是忠王,他那时整日被关在屋子里,像狗一样地被养着。
正是大白天,屋子里却漆黑一片,窗户和门都被封上,屋内的人也没开灯。米旭启被带进院子里,侍卫转头就离开并关上了院门。他走到门前,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他从缝往里看,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稀见到地上或散乱或破碎的各种物什。米旭启轻轻地推开了门。屋内落针可闻,光从门外投进来,他看见桌上有一餐早已冷掉的饭。
门后突然传来异响,变故只在一瞬间。
米旭启只听见门砸出两声巨响,下一秒,一把短匕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温萧予发丝凌乱,眼神凶狠,全然没有皇子的模样:“谁派你来的?”
米旭启根本不理会那把刀,自顾自地往前走,脖子被拉出血线也仿佛浑然不觉:“我是太医署的药童,不知道是谁让我煎的药,反正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喝也行。”
这话说得不像样,说话人的声音更是让温萧予没料到,他愣了一下才问:“你是男人?”
米旭启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他:“不像?”
“不像。”
米旭启无声地恼着,转身要走,温萧予拦住了他:“你待会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