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旭启点点头。
“帮孤传信,孤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米旭启犹豫了一下。温萧予立刻察觉到了,问他:“不要这个?那你要什么?”
米旭启:“我要做大官。”
温萧予:“包的!”
不知这小太医是傻还是怎么样,凭这落魄太子的许诺,竟然就这么答应了帮他俩传信。
后来温萧予才知道,米旭启那时候甚至还不是太医,只是一个小药童,在权力争斗里被推出来顶死。谁也没想到,两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和一个洒扫药童,居然能搭上同一条船。
这船一搭便是十三年。
“如何呢,陛下。”
温屏山半晌没说话,垂着眼:“朕明天亲自去找他。”
温萧予笑了一声,起身要出门。温屏山:“茶不喝?”
“不喝,喝了我睡不着。”
温屏山叫他滚,忠王终于听了一回陛下的金口玉言,乖乖地滚了。
“娘娘还要跟着?”米旭启停下脚步,声音很冷。
肖朔的金发在月光下闪着柔软的光泽。她的鞋踩在屋瓦上,并没有刻意消去脚步声:“温屏山要我送你回去。”
米旭启心情越发烦躁:“不必。”
肖朔:“你怎么了。”
“和你没关系。”他耐着性子,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去和温屏山沟通不能把妃子当暗卫用的问题。
……自己好像又在多管闲事了。
肖朔安静地看着他。
“阿朔——温屏山是这么叫你的吧?我可以这么叫吗?”
“可以。”肖朔很干脆地答应了,“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陛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肖朔想了想:“温屏山啊,他做事目的性很强,经常犯病,不过还算一个挺有趣的人。”
“但你与他相识这么久,他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竟要来要问我。”
”米旭启苦笑一声:“是吗……?我总觉得你更了解他。”
“你知道我这淑妃只是有名无实。”肖朔走近了些,思考了一会儿,“你们应该算朋友吧?”
米旭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这么不确定?”肖朔这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踌躇片刻便决定不再管温屏山的烂摊子,“呃,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两人一路走到米旭启的府上,没有再说过话。待他想要回身道谢时,却发现高处的身影早已不见了。米旭启看着满院昏黄的灯光,疲惫地骂了一句,才缓缓走进了府邸深处。
正要推开寝屋的门时,一支极细的箭矢破着风,带着极细的尖啸擦过米旭启眼前,狠狠钉进了柱子里。他猛地回头,院墙上没有任何人在。
是肖朔?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回过神来,皱着眉,小心翼翼地隔着一张手帕拔下了那支箭。细细辨认一番,发现那箭上的暗纹他从未见过。尾羽前段的箭身处似乎刻了字,米旭启将其拿入房中,在灯火照耀下才看清,是“小米”两个字。
多么熟悉的称呼,多么莫名其妙的事,除了温屏山,还有谁能干出来。米旭启思考了片刻,觉得这应该不是来自皇帝的威胁。
大概吧?
他只是把这支箭收了起来,没再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温屏山。然后,他全心投入了对所谓“诅咒”的研究。
“然后呢然后呢?”
听说米太医在讲他与陛下相识的闲话,不知不觉,躺椅边就围来了一群人。
米旭启当然没有告诉他们诅咒的事,他挑出御花园偷听墙角的那段经过,半真半假地编了一个故事。
“然后?然后我去陛下书房跪了半个月,他终于同意不治我的罪了。”周围的人突然安静下来,米旭启不明所以,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感叹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大家都去忙自己的吧,这个点我该进宫给几位贵人例行问诊了。”他晃着脑袋离开。
周围的人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离去,终于没忍住窃窃私语起来。
“米太医和陛下真的没点什么吗?不像啊。”
“……偷听陛下和忠王议事,真是跪半个月就能解决的吗?”
“他是真傻还是装的。”
“诶你说,会不会是忠王在保他?”
“米太医不像这种人吧,他每天少花半个时辰寻死都算好的了。”
“不过他长得是真好看。”
这话说出来,不论是男是女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会儿,米旭启已经被宫女引着进了一处庭院。走进大门,宫女便退下了,只说陛下在里面,要米旭启自己进去。
这庭院大概是新建成的,飞鸟叠翠,风雅流芳。米旭启走过几条缀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