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米旭启摇头。
“那朕却偏要叫你知道。”温屏山一双墨色的眼沉静地看着他,“旭启,朕且问你,你年纪尚轻,却能坐得这太医院这等位置,靠的是什么?”
米旭启垂眼答:“陛下抬爱。”
“非也。”温屏山摇头,“朕知道你有自己的目的,否则你的先师也不会这么快就辞官退隐,朕说得没错吧?”
温屏山话里有话。
米旭启抿着唇,不发一言。一阵惊惶后,他立刻镇定了下来。先师离开太医署一事,他确实从中推波助澜了一把,不过也就止步于此了。温屏山就算再有手段,也绝不可能查出他当年做了什么事。
他终于抬头看向桌案前的帝王,对方正笑着,眼睛里的意味深长只有他们两人才看得懂。
温屏山把话题扯了回来:“朕要你查这病——或许这不是病,可能是毒,也可能是任何东西。朕要你找到解决它的方法。”
“同样,你想做些什么,朕可以适当对你睁只眼闭只眼。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吗?”
米旭启想推脱:“这症状,怕是任何人都没听说过,臣愚钝……”
温屏山:“不查就砍死。”
“……”米旭启无奈,“陛下刚刚又何苦跟臣费这么多口舌,叫臣以为还有回旋的余地。”
温屏山往后一仰,懒洋洋地靠在榻上:“毕竟米太医与朕交情匪浅嘛。朕也不想每每行事都全靠淫威啊,那岂不是显得朕特别废物。”
米旭启:“……”
“米太医现下是如何打算的?说来听听?”
米旭启略一沉吟:“这症状看似凶险,实则却能保陛下一生平安顺遂——只要你活着就行,怎么活的别管。”说完,他又皱眉思索了片刻,斟酌着开口,“臣要取陛下的血,检验是不是药毒所致。”
“若不是呢?”
米旭启一愣:“陛下若是知道这症状的来历,大可不必处处试探。”
温屏山轻笑一声。
“曾有人对朕说,这是诅咒。”他摇摇头,“米太医先沿药毒这条路查下去吧,若是无果,那便再论。”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胡思乱想,米旭启正要告退,温屏山忽然又叫住他:“对了,也去忠王那里取一份血。”
米旭启还没反应过来:“陛下怀疑忠王殿下?”
温屏山摇摇头:“这病症他也有。”
“忠王殿下也有?”米旭启愣了愣,随即严肃地看着温屏山,“那公主殿下呢?”
温屏山知道他在想什么:“朕试探过,格儿大抵是没有的。”
“先王呢?”
温屏山叹息一声:“朕也不知。”
米旭启思索片刻,冲他一拜:“臣定当竭尽全力。”
“米爱卿会不会不信朕?”温屏山突然问。米旭启回过头,看见年轻帝王的眼睛里没有猜疑,全是满满的好奇:“这病症听起来很奇怪,朕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不是吗?换成太医署的别人来,早就把朕诊断成癔症了。”
米旭启深吸一口气:“不敢。”
“臣也常常想死却死不成,因此还是很能共情陛下的。”
温屏山看见米旭启很明显地翻了个白眼。他想起政变那会儿,自己和温萧予常常抓着米旭启连轴转到第二天凌晨,两边的皇子和大臣各怀鬼胎,米旭启得同时对付四个甲方,每天的怨气比惨死的厉鬼都重。
于是景泰帝轻咳一声:“米大人辛苦。这会儿天色太晚,不如就在宫中歇下吧。”
米旭启身形一僵,慢慢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肖朔,艰难地开口:“我们……三个吗?”
温屏山的眼神立刻迷离起来,很疑惑地看着他。
这人脑子到底正不正常的?
此时,门突然被啪地一声推开:“不不不,我们四个!”
米旭启:“……”
温屏山:“……”
肖朔:“……”
温萧予笑得很开心:“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
温屏山很头疼:“你们都给朕滚回自己床上睡去。”
与此同时,肖朔忽然动作起来,她把拆开了的鲁班锁放在桌上,声音很轻,但是充满了装逼意味:“解开了。”
温萧予走过去,拿起一块,在手里把玩了两下:“朔朔啊,他拿你当狗逗呢。给你扔个球喊一声去玩吧就走了。”他扫了一眼这堆奇形怪状的木头块,“这种东西你不是一剑就劈开了吗,费这劲干嘛。”
温屏山拉着肖朔的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拉近了点:“看到没,别跟这种没脑子的人玩。”
米旭启认同地点点头。谁知温萧予突然看向他:“你什么都知道了?”
米旭启突然被点名:“啊?”
等等,温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