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米旭启:“……”
先帝生了俩什么玩意儿出来。
米旭启还在试图从二位贵人的话里找出有用的信息,并同时把他们的表现与癔症的典型症状进行比对,这时,他突然听见温萧予大叫。
“温屏山,你卑鄙小人……别跑!给我回来!”
米旭启回头,发现当今天子谈笑间已经快走出了御花园。他赶紧拦住了还能拦得住的温萧予:“殿下,你们刚刚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温萧予:“你去问他!”
米旭启:“别拿臣当皮球踢。”
温萧予没招了,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他打算脚底抹油开溜。不曾想,温屏山从门那边又探了个头出来,对米旭启说:“想知道?今晚来朕寝宫,朕亲口告诉你。”说罢又消失不见。
温屏山走了,忠王这会儿倒是装模作样起来。他整了整衣袖,上下打量米旭启两眼,却没有对他说话,仿佛在自言自语:“唉,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玩得越来越花了。”
因着这幅相貌,米旭启从小到大没少接受过这种视线的审视。他瞪着忠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温萧予却摆摆手,晃悠着离开了。
他当然不会去赴约。虽说这太医实在当得想死:一想到将来什么妃嫔娘娘都恨不得跟自己搭上关系,他就更觉得烦——但他还有继续留在宫里的理由。什么皇子夺权,米旭启不想趟这趟浑水。
他看着手边的狸奴,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不住地往他手心拱。
“……但其实也有一定懒的因素在。外边又冷又黑,在自己房间里舒舒服服地躺着多好。”米旭启笑着抱起狸奴,轻轻地抚摸着。小猫乖顺地发出呼噜声。
突然,他听见有人敲了敲他的门。
米旭启:“谁?”
门外是女人的声音:“米大人,陛下派我来请你。”
“……”米旭启很诧异,“淑妃娘娘?”
怎么回事,后宫就她一个妃子也要斗吗?和谁争宠,忠王吗?
“天色太晚,娘娘还是后宫妃嫔,不该这时出门见我。”惊讶过后,米旭启的神色立刻冷下来,“这太不合规矩了,请回吧。”
淑妃似乎早料到自己会吃闭门羹:“米大人若是不开门,我就破门进去了。”
对方的语气太强硬,嘴里说的话一看就是温屏山教她的。米旭启只好起身去开门。别的没什么,她要是把门砸烂,给猫吓应激了怎么办。
淑妃仍是她那副利落的打扮,只是换了一身夜行衣。她想起平日见到的那些文臣行的礼,有样学样地冲米旭启作了一个长揖:“米大人若是坚持不去,我也可以把你敲晕了扛过去,你喜欢哪样?”
米旭启先是被她那诡异的长揖吓了一大跳,然后听到她那番毫不客气的话,更是心脏都在抽。半晌,他终于弱弱地说:“臣去就是了……娘娘你先起身,额,这个礼不是这样作的……”
淑妃毫不在意,转身带路。
米旭启却边走边开始纠结:这淑妃啊,皇帝到底怎么看她的,教礼师傅什么的不给配几个吗?……不对,我是太医啊,操心这个干什么……淑妃人挺好的,待在这里会不会不适应……唉但是万一她在母国的待遇也不如何呢?我还是不要随意揣测他人了……
温屏山寝宫门口没有人,米旭启正犹豫要不要找侍女通报一声,但见肖朔抬手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来了?”
肖朔点点头。温屏山扔给她一个鲁班锁:“没见过吧?自己拿去玩儿。”肖朔捧着那木头疙瘩两眼放光,坐到一边捣鼓去了。
“今日御花园相遇,让你见笑了。”
米旭启在心里默默擦汗,心说我可没看出你哪里长了羞耻心,但他立刻作势要跪:“臣万死。陛下能放臣一马,已是臣万世修来的福分了。”
米旭启的动作慢吞吞的,动得十分不情不愿。这狗皇帝,说这种话不是故意逼自己下跪吗?
温屏山去扶,米旭启面上看不出端倪,腿却动得比谁都快,立刻一屁股坐下了。
“朕想同你讲,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不如米太医来问,朕一定知无不言。”
米旭启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当真什么都能问?不要我的命吗?”
温屏山笑着:“不要。我自己又不是没有。”
米旭启:“今日臣只听到些只言片语。但就臣听到的而言,陛下和忠王殿下二位是在……让权?”
温屏山:“是。”
“为什么?”
温屏山叹了口气:“朕既把你叫来,就是为了与你交心——你可知一种毒,它会让人无端生出想死的欲念,但却又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