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喜欢他
    归允坐在案前足足有一刻钟没说话,直到张奇将一叠纸递给了归允,他才回过神。

    “统领,这是刺杀当天的布防图,还有一些宴会安排事项。”

    归允随手翻着,张奇在一旁补充:“属下核实过了,布防图和实际安排基本一致。”他顿了顿:“而且每个门都有少府的女嬷嬷负责搜身,西角门也有,但李心白就是从那进的。”

    “负责西角门的女嬷嬷不承认失职,不过她倒是提了一句,当时二部统领张因也在西角门布防。刺杀的时候,有人看见张因还在那里。”

    归允眼神微动,只“嗯”了一声。

    他目光又落在宴会清单上,忽然一顿,这上面竟然盖着司空府的印章?

    张奇看出他的疑惑,“统领有所不知,这皇城重要的宴会,都得少府和司空府一起审才行。”

    张奇说的隐晦,但归允听懂了,皇帝和太后互相防备,宴会的一切用度都得两方审查。

    归允没说话,仔细看着清单,菜品单上原本的几道荤菜被朱笔打了叉,替换成了素菜,下面有一小行批注:置换,司空府。

    归允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宴会当天毕倾沅问他,酒菜是否还对胃口。

    他忍不住笑出声,还说不喜欢他。

    归成见主子这么高兴,趁热打铁:“齐公公那边没什么亲人,只打听到有一个干儿子,是焕春班的小生,叫陈青。巧的是,这人在齐公公出事当晚就失踪了,估计是知道些什么躲起来了,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银钱上,属下在齐公公的典当存户上发现了一块墨。”他顿了顿:“宫里面出来的。”

    归允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慢慢坐直身。

    御墨?这齐公公怎么会跟御墨扯上关系?

    大理寺一直在查这御墨失踪案,都过去这么久了,刚摸到点线索,现在这东西怎么出现在这?

    “少爷......”归成支支吾吾,脚下挪来挪去,他手里攥着个字条。

    归允瞥他一眼,他颤颤巍巍地把字条递过去,“您让属下去查路引的事,这是誊抄下来的......”

    归允接过展开一看,他腾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带翻。

    他目光锐利的扫过寥寥几行字,忽又一顿:“确定签注日期是十一月十七日?”

    归成小心翼翼答:“引案上是这么写的。”

    归允慢慢将纸揉成一团,在指间来回搓着,一言不发地踱着步,过了一会儿又停住,“除了御墨可还发现其他银钱?”

    归成摇头:“只有一块御墨,其他的,估摸着是在他那干儿子那里。”

    归允继续踱步,不知多久,那步子慢了下来,他走到烛台前,把纸团凑近火苗,燃尽。火光映在他脸上,他忽然笑了一声,说不出的愉悦。

    归成和张奇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归允转身,语气甚是轻松:“起草份折子,就说我对京中审理流程生疏了,为免出错,求皇上派个人来协助。”

    折子递上去不过半日,大理寺少卿马鸣就来了。归允客客气气地迎进去,三言两语交代完案情,便寻了个借口踱到门口外。

    他早得了消息,知道那人今日会来。果然没等多久,巷口便传来了马车声。

    他以为这人还要再将养两天,昨晚看着还迷迷糊糊的。之前见不到人时心里抓心挠肝地惦记着,这会人真站在眼前,心里反倒揪得慌。

    毕倾沅站在车旁,玄衣如常,脸色稍微好了些,唇上是半点血色没有。

    归允假模假样的清清嗓子,不经意地转了转手腕,虎口上缠着白布露的明明白白。

    他没指望毕倾沅会主动跟他说话,可怎么着,也得瞪他一眼吧?再不济,也会皱个眉。

    谁知那人步履未停,径直从他面前走过,目不斜视,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

    归允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没缓过来。

    他又想起那天自己不管不顾亲下去的情形,后知后觉地臊了满脸。就算人家喜欢自己,哪有二话不说就凑上去的?

    这不登徒子吗?

    这么一想,倒也不那么憋闷了。

    刑讯间不大,挤了不少人。

    归允先是朝马鸣点点头,目光一转,只见毕渊和张因一左一右,把毕倾沅护在中间。

    见他过来,张因眼神一凛,手按在刀柄上,一副归允要敢向前一步,他就当场拔刀的架势。

    归允哼笑一声,脚尖一勾,椅子不偏不倚地横在了张因前面,他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靠,两条长腿跟着就伸了出去。

    毕倾沅的视野被那双长腿填得满满当当。

    张因想拔刀,又一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知羞耻!”

    毕倾沅:“......”

    不知羞耻的归允,又把腿往那边挪了挪,靴尖险些勾着毕倾沅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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