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悦我吧?毕大人
    雨夹雪渐渐变成了纯粹的雨。

    毕倾沅大步走在雨中,后面是追着撑伞的毕渊,“大人!大人,这不妥啊!”

    毕倾沅没理会,雨水很快打湿了衣袍,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也不知是泪还是雨。

    当年被凡人小孩追着骂蓝皮水妖,在朝堂上被政敌羞辱,这些难堪加在一起,都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为了追随那人,他顶着这个破碎的命格,戴着一张连自己都厌恶的面具。

    是,他自找的。

    是自己先囚了他神格,又站在他对立面,那人恨他厌他,甚至杀了自己,都是应当。

    可刚才那一句,他不配?

    不配什么?他哪里不配?!归允凭什么这么审判他?!

    一想到这句话是带着神格的归允说出来的,他就更无法忍受。

    他可以接受归允的任何报复,但这种彻底的否定,他不能接受。

    “让归允出来。”

    侯府的守卫,提着灯照了半响,才看清那张惨白的脸是谁,他不敢耽搁,忙去通传。

    守卫回禀地很快,他语气不善:“毕大人,请回吧!少爷已经歇下了。”

    毕倾沅纹丝未动,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把刀,直接怼到守卫脸上。

    那守卫是归家的老人,一眼就认出了这把跟随少爷征战北疆的云关刀。

    他脸色一变,张了张嘴,不知是该拦,还是该放行。他还在犹豫,毕倾沅已经迈进了侯府。

    毕渊想跟着进去,被守卫下意识拦了下来。

    归允的小院很好认,即便没来过,看那两排各类兵器和小戎车就知道是他的地方。

    毕倾沅直奔点着灯的正房,一把推开门,震惊了屋内的两个人。

    归允正听着归成带回来的消息,刚才守卫过来通传,他已经心不在焉,还在琢磨这人怎么找上门来,人就已经站在他卧房里了。

    归成愣在原地,一脸震惊盯着毕倾沅手里那把刀。

    没看错吧?那是云关刀??少爷的......云关刀!!!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两人正隔空对望,少爷脸上没有半点惊讶,显然对毕倾沅手握云关刀出现在这儿,完全不意外。

    归成脑子乱成一团。

    少爷什么时候把云关刀给了毕倾沅?他突然想起之前少爷的种种反常,难道少爷心悦毕倾沅?可毕倾沅刚把侯爷下了大狱啊!所以,两人肯定吵翻了天?那现在毕倾沅拿着云关刀深夜找上门,是来退婚的?!

    “你先出去。”归允打断了归成脑内的大戏。他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退了出去,体贴地带好房门。

    室内并不平静,毕倾沅像是要把归允活吞了,他先发制人:“说清楚,什么叫我不配?”

    归允闻言笑了,他走到毕倾沅面前,对方仰着头看他,一双眼睛里满是倔强。

    目光扫了眼他湿透的衣袍,归允语带嘲讽,“深夜闯我侯府,就为这个?”

    毕倾沅:“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我们本就立场不同,你若看我不顺眼,大可光明正大地来,何必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你又是在干什么?”归允冷笑,“我爹被你们关在诏狱有口难辩,而你,”他目光轻蔑的扫过毕倾沅,“站在这里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还敢质问我有没有资格?高高在上的是谁啊毕大人?”

    毕倾沅盯着他,“我跟你说过,这件事情,我不清楚,你也跟我说了,你信。”

    “我信啊!”归允突然提高嗓音:“可你还不是一样急着处置我爹?“为了自保?”他轻笑一声:“可以,我可以理解。但你在诏狱跟我爹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毕倾沅不甘示弱地向前一步,挑衅道:“你去问你爹啊,你看他敢不敢告诉你?”

    归允盯着他看了片刻后,点头称道:“好,还有别的事吗毕大人?请回,我侯府不欢迎你。”

    毕倾沅站着未动,死死盯着他。

    “怎么?”归允歪头一笑,“还想让我给你道歉不成?”

    “不必,你若气不过,大可骂我走狗,甚至来杀我都可以。但请你,”毕倾沅深吸一口气,“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

    归允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突然笑了,笑得很玩味。他一步步凑近,“如果我非要呢?”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毕倾沅,“我说委屈你了?这么多年,你跟太后都做了什么肮脏事?数得清吗?”

    “你这么聪明,没有别的选择了?非要选她?还是你根本就不想从那辆车上下来?”

    “你的选择就干净了?”毕倾沅终于爆发,“两年前,江南水患,明明已经确定了拨款数额,你的好皇帝非要撕咬一番,为了一点政治筹码僵持不下,硬是延误了赈灾二十余日。”他冷笑,“等到朝廷的人赶到,河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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