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倾沅,你也配?
    “少爷!您回来了!”归成快步上前,解下他的披风。

    “娘呢?”归允问。

    归成:“夫人在小厨房忙活着呢,下人几次想伸手帮忙,都被她拦下了,非要亲自做。”

    归允轻轻点头,归成见归允神色黯淡,也不再说话。

    整个侯府,从昨日到现在,一片沉寂,完全失了往日的热络喧闹,下人们走路都轻了许多。

    归允坐在桌边,不知在想什么,归成给他倒了杯热茶,将手里的一个令牌推了过去,“少爷,这是太常郡准备的通行令牌。”

    归允的目光落在那令牌上,盯着看了好半响,“先放你那吧。”

    本来想着去太常郡查阅下古籍,看看是否有神格被困的先例,再顺便寻个通天阵法。

    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了心思。

    归成将令牌收好,又斟酌开口:“少爷,您上次吩咐的事,属下一直盯着。安平少爷前个儿跟那杨茉莉见了面。”

    他抬眼看归允,却见少爷目光空洞,眼睛一眨不眨,好像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本来还想继续禀报,见他这副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屋内一静,良久,归允缓缓抬眼,声音沉稳:“安平那边撤了,你今天去找张奇,查几件事。”

    “其一,少府的齐太监,刺杀前一个月内,所有的行踪,见过什么人,以及银钱往来。”

    “其二,让张奇亲自去查,宴会当天的布防图,守卫安排,还有,”他顿了顿道:“刺杀发生时,二部统领张因在哪,在做什么。”

    “最后,京城到贺州的官驿,刺杀前一个月的宿住记录,全部翻出来。”

    归成立刻正色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有劳,越快越好。”归允叮嘱。

    归成点头,正要退下,门外传来急切的呼唤:“允儿,允儿回来了吗?”

    “娘。”归允忙推门,将母亲扶进屋内。

    何夫人憔悴不堪,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强扯出个笑,“允儿,娘都听说了,娘想去看看你爹。”见归允半天没说话,她又急道:“要是,要是行不通,你把这个给你爹送去也行。”

    她把食盒递给归允,“娘。”归允接过,整理了下她的发鬓,“爹很好,我刚看过他,您别担心。”

    何夫人垂首,无声地点头。

    归允看着母亲的样子,心如刀绞,父亲还关在上林狱,明日一旦转到诏狱,想见面就难了。

    “先吃饭。”他柔声说:“吃完饭,我带您去见爹。”

    何夫人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好,好。”

    这一顿饭,母子俩都食不知味。

    何夫人勉强吃了两口,筷子就搁下了。她怔怔地坐在那里,手指不停地绞着帕子,眼神一次次飘向门外。

    归允本想让母亲多吃几口,可见她这般模样,胸口闷得发疼,自己也难以下咽。他望着碗里几乎未动的饭菜,将筷子放下。

    “娘,走吧。”

    马车在一处皇家园林外停下,守卫见到车上的“归”字,忙迎上前:“见过归统领。”

    归允点头,正要扶母亲下车,守卫欲言又止:“统领可是来见侯爷的?”

    归允心中一沉:“怎么了?”

    “侯爷,被诏狱的人提走了。”

    归允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个时辰了。”

    归允握紧了拳,毕倾沅竟敢骗他。

    诏狱内,毕倾沅坐在太师椅上,三步外,归世则戴着镣铐坐在刑凳上,双目微阖,神态悠闲地像坐在自家书房。

    “难得有机会跟侯爷独处,委屈您了。”毕倾沅把玩着手中的皮鞭。

    归世则哼笑一声,“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何来委屈?”

    “侯爷进来这么久,连眼睛都不肯睁开。”毕倾沅轻笑,“是有多不屑与我同处一室?”

    归世则依旧闭目,满面从容,“毕大人说笑了,您年纪轻轻就位列三公,比我家允儿也不差什么。”

    毕倾沅:“我不过是靠太后上位,玩弄权术的佞臣罢了。哪比得上令公子,三岁习武,十四岁武状元,十六岁就能领兵破匈奴。”

    归世则一笑,眉眼间全是得意,“你倒是了解允儿。”

    “你有个好儿子。”毕倾沅站起身,慢慢踱步,“听说侯爷和何夫人是青梅竹马,恩爱几十年。只是老天不给面子,就归允一个独苗,侯府家大业大,却始终没能开枝散叶。”他顿了顿,“不过侯爷倒也深情,这么多年,愣是没纳过一房妾室。”

    归世则瞬间沉下脸,毕倾沅看着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自己。

    “我还听说一件怪事,”毕倾沅不紧不慢,“说侯爷和夫人两个人身体都很好,但也不知为何,始终再添不上一儿半女。”他停下脚步,俯身与归世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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