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在这个时候洗澡,什么意思?!
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大将军!”

    归允蹲下身,看着这人身上并无血痕,又看到手腕上裹了一层白布,问道:“手腕上可上了药?”

    李心白已泣不成声,先点头又狠狠摇头,“对不起大将军,我对不起侯爷,对不起归家。”

    “先别哭,”归允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谁让你来的这里?你怎么进的皇宫?”

    李心白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是,是半月前,有人在我住处门缝里塞了封密信,说是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让我为李家报仇。起初我不敢信,没几天那人就亲自找上门。”

    归允:“人长得什么样?”

    李心白:“穿一身黑,带着面具,看不清样貌,不过,看起来倒像是习武之人,他满手茧子,手上的肤色偏黑。”

    归允:“说了什么?”

    李心白:“他说是我父亲旧部,这些年来一直隐姓埋名,就等着为李家昭雪的那一天。正巧宫中要办庆功宴,他能安排我混进去,还给我备好了伪造的路引和匕首。”她声音愈发低沉,“我当时,当时一听能报仇,就昏了头,什么都没细想就答应了......”

    归允安慰道:“不必自责,换作是我,听到能为家族报仇,也定会前来。”

    想了想,归允又问:“信和路引呢?”

    李心白:“被毕倾沅收走了。”

    顿了顿,归允又问:“那信的字迹,可跟我爹的一样?”

    李心白回忆了下,肯定地摇头,“不一样。若字迹一样,我定不会这么贸然前来。”

    归允点头,“你是如何混入宴席的?”

    李心白:“原本有一批宫女都被遣散了,我也不知为何独独被留下,只记得一位姓齐的太监点名选了我。”

    归允:“你身上带着匕首,进入宴会核心时,禁军没查你吗?”

    李心白茫然摇头。

    李心白见归允沉默,急急开口:“大将军,请您宽心,归家一定能脱困。”

    归允看她眼神笃定,不由皱眉,“什么意思?”

    “归统领,”毕倾沅声音自后方响起,截断了二人对话:“差不多了。”

    归允深深地看了李心白一眼,“我不知能否保住你的性命,但我必当竭尽全力。”

    李心白哭着摇头,跪下重重叩首,“是我的错,大将军,求您代我向侯爷和夫人道一声谢!”

    归允心不在焉的走在前面,心里盘算着,若是能看见信和路引......他停下脚步,刚想开口,毕倾沅似是看出了他的意图:“想看证物?”

    “可以吗?”归允反问。

    毕倾沅抿唇未说话。

    见他没有立即拒绝,归允心头一动,当即向前逼近一步,二人靠的极近。

    归允垂眸,毕倾沅就在眼前,近得他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而毕倾沅的视线,正紧紧盯着他的喉结。

    他喉结滚动,又向前凑了几分,毕倾沅的呼吸细细地喷在颈间肌肤上,温热又痒。

    下一刻,毕倾沅突然后退,拉开了距离,唤道:“毕渊!”

    毕渊不知从哪出来,拎着个小布包,递给归允。

    归允接过打开:密信,路引和一把匕首。

    匕首很普通,没什么特征,密信内容与李心白说的一致。他摸了摸纸张,闻了闻墨迹,又打开路引,将信息记下。

    做完这些,这才转身对毕倾沅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