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完了?”毕倾沅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出现在甬道的尽头。
毕渊:“完了,归统领把整个皇宫都排查一遍,除了那个侍女,没发现其他可疑人。”他从怀中取出几页纸,递了上去,“那女子何时入的宫,与谁接触过,都在这里。还有这封信,这是刚才王大人送来的。”
毕倾沅接过那封信,草草看了几眼,面色一沉。他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吩咐道:“你去查一下,太后这边的人,有谁在最近半月出过京。”
毕渊没多问,垂首称是。
狱门被打开,怒吼更甚:“毕倾沅!毕倾沅你个祸国殃民的奸佞!你不得好死!”
狱卒哈着腰上前,谄媚地低声道:“毕大人,您瞧,没敢用刑,就等着您发话呢!”
毕倾沅的目光落在那披头散发人影上,那女子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
“下去吧!”毕倾沅对狱卒道。
狱门被沉沉合上,阴冷潮湿的牢房里,只剩下毕倾沅和那女子。
毕倾沅缓缓走到她面前,撩起她一缕头发,端详着扭曲的一张脸,“李心白,前大司农李禹之女。”
“哼,”李心白笑得阴森:“没想到吧毕大人?我们李家还有活人!”
毕倾沅转身坐下,抿了口茶,接着她的话问:“好好活着不好么?”
李心白听后仰头大笑,那声音又利又尖,让守在外面的毕渊都不由后背一凉。
她笑够了,才道:“我好好活了呀,这六年,全是靠着对毕大人您的''''思念''''才一天一天的活下来。”
毕倾沅放下茶,终于抬眼看她,“老实说,我很欣赏你。身为女儿身,做着最胆大妄为的事,明知是飞蛾扑火......”他声音渐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看到了自己,“也要烧个痛快。”
“我差一点就得手,哈哈哈——”李心白笑得癫狂,“就差一点我就能杀了你和那毒妇!”
笑声戛然而止,她像是被抽了筋骨,整个人骤然垮了下去,眼泪无声模糊了满脸,“我李家满门,就因为家父在朝堂上顶撞了你一句?毕倾沅,你晚上睡得着吗?”
毕倾沅没有回答,反而笑了,不疾不徐道:“你爹,贪了赈灾款的银子,证据确凿。”
李心白怒吼:“那也不至于诛我们九族!”
毕倾沅闻言一笑,赞同地点头:“确实!”
“你!”李心白浑身颤抖,“你这恶毒的小人!拿公权报私仇,我咒你也遭灭门之祸!永下地狱!”
“灭门之祸......”毕倾沅喃喃道,他目光放空,像是回忆什么,忽而一笑。转头问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罪臣之女,能通过层层筛选进入宫宴核心,一个人做不到吧?”
李心白瞳孔一缩,毕倾沅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可惜,你被人当了刀使。”
李心白盯着他,谨慎的没有开口。
毕倾沅不再看她,走到案前。案上搁着一封密信和一张路引,他展开密信,一目十行,又随意翻了翻路引。
“你,你什么意思?”李心白忍不住问。
毕倾沅:“六年前有人助你脱身,你以为,这个事没人知道吗?”
李心白浑身一震,片刻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唰地白了。
她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是你搜查不力,苍天有眼,老天爷助我逃过一劫。”
毕倾沅点点头,走到她面前站定,俯身在她耳侧说了什么。李心白听后瞳孔放大,立刻失控地怒吼:“住口!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毕倾沅你这个恶人!”
毕倾沅背过身,“李小姐,你很聪明!你知道自己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李心白剧烈地摇头,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满眼惊恐。
毕倾沅回过头,似笑非笑:“做个交易,如何?”
定安侯府,内院,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归世则,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归世则:“你们何家的人,就是吃白饭。人消失了这么多天,连个消息都传不出来?!”
何夫人:“凭什么怪我们家人?你怎么不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她?那时候你发善心了?想当初......”
“住口!你!”归世则扬起了手。
何夫人把脸迎上去:“你敢?”
归世则喘着粗气,手僵在半空,最终狠狠一甩袖子,推门冲了出去。
院中,归允正蹲在花圃边,用小木棍翻弄着泥土。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着满脸怒色的父亲,“爹。”
归允没再开口,归世则闭了闭眼,知道瞒不住了,叹息道:“进来说吧。”又一边吩咐道:“去请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