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再没发出过半点声息。
他急忙晃了晃,“毕倾沅?毕倾沅?”
毕倾沅呼吸轻微,好一会儿,才含糊的应了一声:“......嗯,好困。”
“不准睡!”他将那颗无力垂落的脑袋拢在自己胸前,威胁道:“不准睡,否则就再没人任你摆布,你也再见不到你的玩物了。”
毕倾沅听见这话,有了反应,挣扎着动了动,“归允......”
归允气笑了,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折腾他。
他没好气道:“归允没死呢。”
怀中人又没了回应。
归允憋着一肚子闷气,抱着人挪到旁边岩壁,带着他坐在自己腿上,使劲掐他手上的穴位。
这手怎么长得?软绵绵的,跟自己布满老茧的手完全不一样。
归允一回神,这都想什么呢?
“毕倾沅,醒醒。”
“......嗯,让我睡!”
“不行!”归允放缓了声音,哄骗道:“我们玩个游戏,我问,你答。不出声就算你输,输了要受罚。”
毕倾沅没吭声,归允摇了摇他的脑袋:“说好。”
毕倾沅:“......好。”
“第一个问题,”归允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你叫什么?”
毕倾沅:“倾,沅。”
归允:“年龄几何?”
毕倾沅:“嗯,九百,一十二岁。”
归允:“......”
这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归允的心,又沉了几分,只得再问:“喜欢吃什么?”见对方没有立即回应,又催促道,“不准睡,快答。”
毕倾沅:“苏,糕。”
他也喜欢吃苏糕?
归允正搜肠刮肚想着下一个问题,轰隆一声巨响传来,一缕光投了进来,那光没直接照在他们身上,但把漂浮的微尘都唤醒了,上蹿下跳的发着光。
归允望着这景象,嘴角弯了弯,他轻轻碰了碰怀里的人:
“毕倾沅,快看,光。”
他低下头,历经数个时辰的黑暗,这是他第一次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怀中人的模样。
毕倾沅苍白的脸上混着泥污与干涸的血迹,唇边沾着沙土,人中处那道被自己掐出来的血色指印,清晰可见。
许是看见希望,毕倾沅也清醒了几分,他睁着眼,正望着自己。
这么长时间以来,那眼里终于有了归允能读懂的情绪。
温软,依赖。
归允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正琢磨说点什么。
却听怀里人却嫌弃道:“归允,你好脏。”
归允:“......”
他伸手一把捏住了毕倾沅那张不大的脸,将自己手上的血和泥都蹭了上去,还来回揉了两下,搓的变了形,好不可怜。
他气笑了,“要不要照照镜子,咋俩谁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