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声音盖过了窗外的一切,暖热的风恰到好处地吹着,加上崔照里大手的轻抚,他很舒服,不自觉放松下来,像老实靠在主人手上的软绵小狗。
“好了。”
“谢谢崔老师。”
崔照里给他端粥过来,粥是白粥,还有些肉沫,尝起来有些淡淡的清香,对他来说很好吃。
吃了小半碗他就想放下。他总是这样,其实没有吃得很撑,但多少都会剩点。
“吃完。”
放碗放到一半的手尴尬地重新抬起来,在身边人的凝视下把剩下的粥喝完。
崔照里大概是去洗碗了,云澜意这才来得及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不安心,总是要观察一遍,像警惕的动物。
屋子比他的小出租屋不知大了多少倍,家具都是冷色调,显得没什么人气,冷清。除了基础的家具就没见到有别的装饰物了,十分单调。
他身上的的睡衣是灰色的,就连……也是。
仔细回想了一下,除开宣传广告活动一类的,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穿过鲜艳一些的颜色,连机场都是黑白灰排列组合,实在很好奇他是不是只有这三种颜色的衣服。
“对了。”对方擦着手上的水渍往他这处走来,“你胃是不是不太舒服?”
云澜意抬头看他,道:“嗯,我有胃病。”
对方的脸一下皱了起来,还带上了些责怪的意味,“有胃病你还……算了,后面带你去看看。”
听到这,云澜意紧急摆手,示意自己不用。然而崔照里压根没看他,只自顾自看着手机,说:中秋过后那个周六,我在A市。”
那人突然抬头,瞳孔里还能映出云澜意的影子,“可以吗?我陪你去医院。”
虽然是问句,但云澜意从中听出了一些不允许拒绝的味道,他只好作罢,十分勉强地点头。
对方似乎并没有看出他的难做,只是挑了挑眉,说好。
云澜意穿着睡衣被崔照里开车带回出租屋,直到车出了小区门,他才得以看清这是A市出了名的安保好的高档小区,狗仔更是想都别想,哪怕他再做十年的店员也买不起这里的一平米。
相比之下自己真的很寒碜。
趁对方在开车,他小心翼翼地转过眼看着驾驶位上的人。
完美的侧脸,精致的五官,没做造型的头发洒下几缕在额头处,一切都恰到好处。
“看什么?嗯?”
崔照里猛得开口又把他吓一跳,他连忙别过头,假装看风景,实则还在透过玻璃的反射看身边的人。
“没……没有。”
“好像很心虚的样子。”
“没有。”这次回答地很干脆,就是利落过头了,起了反作用,怎么听都有些在理直气壮地撒娇。
当然,这个撒娇是崔照里想的。
太可爱了。
崔照里坚持把他送上门,还顺走了他家的钥匙去复制了一把,美其名曰“做客”,只是谁家来做客是直接用钥匙开的门啊。
临走前,云澜意喊住他,询问了衣服的去向,表示忘了拿回来。
“我洗好送过来给你。”
云澜意:。?
大明星亲手给自己洗衣服?想都别想。
“不用的!内什么,我的……”他脸上红了一片,支支吾吾,话中有意,挤眉弄眼想要崔照里知道他在说什么。
“阿姨会处理的。”
那更不能了啊!
“贴身衣物我给你洗,放心。”
放心个鬼的放心。
云澜意定在原地瞪着眼看他,十分震惊,却脑子空空,说不出什么话。对方显然是拿捏住了他这一点,紧急关了门,扔下一句“拜拜”就溜之大吉,剩下他自己在屋子里快要以头戕地。
后面的日子云澜意一直在惦记着自己的衣服,又不好意思问,对方把他的暗示视而不见,并且很好意思地继续跟他聊天。
到现在都不知道喝醉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云澜意发消息的频率减少了许多,怕减少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好感。
划清界限一直是他的处事原则。只是这一点引得崔照里十分不满。
挨着年底,各种奖项评选一直都是崔照里焦虑症发作原因的大头,只是前段时间光顾着心疼某人了,完全把这些事抛在脑后。回到正轨后,一切事情铺天盖地,诱得他不得已在没戏的时候把自己锁在酒店整日整日不见人。
工作肯定还是要做的,他会以自己最好的状态进入角色,远离现实,只是下戏了就不一定了。
他几乎是靠着和云澜意的对话过的,恨不得直接打视频或者飞回A市抱住他,把他融进骨血,成为一剂良药。
一直到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