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并没有放人,只是给了他们一个下午和晚上的短假,崔照里没办法飞回A市找人,十分无奈。
但是有人可以飞过来。
他仗着对方惯着他,悄无声息问了一嘴中秋当天以及前后两天的时间,顺带要了个身份证号,给他买了张机票让人过来,还定好了酒店——就在对面房间。
云澜意看到他消息的时候足足缓了五分钟才看清楚他在说什么。
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半个小时,云澜意紧急收拾行李,而后踏上了前往S市的航班。
他从来没有怀着这样一种心情出门,喜悦与紧张交织,就连落地时的晚霞也尤其独特壮观。
S市是经济大市,对节日的重视性并不比A市少。云澜意坐在车里前往酒店,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是众多人影。
花灯挂檐头,星星点点,人间烟火又蔓延了一个四季,从未间断。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过过中秋了,毕竟一个人也算不上什么团圆。但今年不一样:喜欢的人在身边——他自封的,他有了许久以来最大的满足与幸福。
他抬头仰望眼前的这座高楼,称得上金碧辉煌,如果不是崔照里他此生可能都不会踏足于此。
去前台办了入住,他给崔照里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不远处站在走廊上的人在跟他挥手。
崔照里斜斜地倚着门,穿着黑T恤和灰色休闲阔腿裤,即使这样也没办法阻挡他的肩宽腿长。
云澜意是小跑过去的,即使他听见对方喊“别跑,慢慢走”,但此时此刻貌似只有跑才能诠释他内心的激动。
冲过去的一瞬间云澜意甚至想跳上他身与他拥抱,但现实是万万不可的。
他们只是朋友,他很记得这一点。
“崔老师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崔照里忍住想揉他头发的冲动,指了指对门,“对面是你的房间,这边是我的,你放好东西就过来吧。”
“好。”
酒店的布局大差不差,茶几上摆着几盒月饼,月饼包装上的品牌logo十分明显,就是不知道味道怎样。
栗子被烤得深焦,开花的十字露出金黄的内里,看的人垂涎欲滴。云澜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过栗子了。北方的糖炒栗子一直是他的心头好,小时候跟着父母上街总是望眼欲穿,却没吃过几次,孩童时期过了之后一直把这件事压在心底,很少会带出来。
崔照里调了频道,某个卫视的中秋晚会正在播出。云澜意的手上是崔照里递过来的小块月饼,莲蓉蛋黄,比市面上大多数的都要好吃,甜而不腻,咸蛋黄也是腌制得恰到好处。
他有些嗜甜,甜品一直是家里的常客。
面前的一次性盘子除了月饼还有崔照里已经剥好的栗子,云澜意捂着嘴摆手,含糊不清地说:“不用了不用了。”
“嗯?”对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好,手里剥完最后一颗栗子停了下来。
一个月饼被云澜意很不好意思地吃完,还时不时往嘴里塞栗子,眼睛不敢乱瞄,只能目视前方。
晚会到中途进入了广告,两人各坐在茶几的一边。云澜意盘着腿,十分安静,崔照里支着一条腿,手撑在腿上,支着头,眼神始终在云澜意身上。
毛茸茸的头发似乎又长了,看起来触感极佳,自从上次给他吹头发后崔照里就一直念念不忘。
“崔老师是A市本地人吧?”
简直是废话,百科上写得明明白白。
“是。”
“哈哈。”云澜意六分尴尬四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硬找话题,”我听说你们那边的早餐有个十分难喝的,是真的吗,我还没试过。”
崔照里笑起来,弯着眼睛看他,说:“本地人觉得还行,下次带你试试。”
“好啊。”
对话戛然而止,房间里又恢复成那股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电视传出来声音,云澜意心燥得像鼓点,坐得腿麻,换了个姿势,改成抱着双腿,无意识地前后摆动——他发呆的时候就爱乱动,没理由的。
崔照里悄无声息地往他那边挪,挪到最后时对方转过头几乎就能碰到下巴,而云澜意全神贯注看着屏幕,丝毫没发现。
他不敢乱动,不敢乱瞅,生怕对视上,恨不得绕着他,却又情不自禁地想靠近。他盯着电视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没想到某些人如此得寸进尺。
晚会结束,欢呼声似在室内又似在窗外,不知哪处烟花的嘶嘶声通过空气传到这里,云澜意深呼吸一口,然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地转头,迎面而来的却是崔照里宽大的肩。
他重心失调,眼看着脑袋就要摔在地上。后腰突然被推了一把,面对面撞进崔照里怀里。
崔照里的手还环着他的腰,他却感受到两人的心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