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探班回来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起码在崔照里看来是这样的。
但对于依旧懵懂的云澜意来说,他们俩大概依旧是“朋友”,属于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那次的机票和酒店都扣掉了他不少钱,哪怕是再站一个月的岗也未必能赚回来,表面上是亏了,但他并不这么觉得。
从事物的两面性来看,云澜意认为那次粒大于弊,只是得委屈一下自己的胃和单曲,因为他目前实在是没有钱约录音棚了。
上次崔照里放在冰箱里的菜被云澜意打着视频电话请教对方如何做饭从而消失殆尽,云澜意连着吃了几天的外卖和泡面,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经纪人的一通电话打破了宁静。
“云澜意,今晚有个酒局见山去不了,你去顶他,地址时间我等会发你。”
“又是我?徐姐……”
“挂了。”
对方丝毫没有听云澜意说话的打算,直接把电话挂掉,留给他一串“嘟嘟”。
她口中的见山全名汤见山,非科班出身但凭借着这么多年给他砸下的资源成了个小有名气的演员,经纪人待他如宝贝伺候,各种酒局场所都是提前打点好让云澜意替他去喝酒。
桌上的方便面还剩半桶,云澜意已然没了胃口,午饭只好就此作罢。
他坐了快一个小时的地铁到市区,又走了近半小时才找到十分隐秘的酒楼,还在酒楼里乱窜了好一会才找到藏在拐角的包间。
这到底是有多怕狗仔。
云澜意提前预好时间,进门那一刻不多不少刚好早到5分钟。他做了两次深呼吸,准备面对现实。
一推开门,圆桌上的人几乎都齐了,但云澜意千想万想都没料到崔照里也在其中。
他装作镇定,没敢去看对方,顺着斜侧方一位导演的声音走过去,在他一旁坐下。
心跳跳个不停,几乎要从嗓子眼冒出来,他不用抬头就知道对方一定在看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云澜意十分不甘心,但别无他法。
身边的导演是圈里出了名的好色,而且不近女色,专挑男演员。徐姐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他给她的宝贝来顶酒。
刚坐下云澜意就感觉到一只大手放在他大腿上来回抚摸,很不老实。他拼命躲,并且还要躲得十分不着痕迹,面上还要给各位陪笑喝酒,眼神却始终没望过一眼崔照里。
酒过中旬,云澜意已经醉了,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也迷离着,整个人东倒西歪,但也很尽力不让一旁的人得逞。事实上,他酒量并不好,即使过来前吃过解酒药但还是不可避免。
中途被压着没法去洗手间清醒,云澜意只好硬生生撑到最后——掐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如果真醉过去的后果是什么。
往常结束后如果醉得很厉害他会让曲别淮来接,只是今天好巧不巧碰上曲别淮外地演出,无法,只能自力更生。
他撑着身子,扶着一旁的栏杆往外走,多次拒绝导演送他回家的请求,整个人几乎坐在路边。
晚风翻飞,吹起他的发丝,让他稍微清醒了不少,半夜几乎没什么车过路,他眯着眼打车,却怎么也按不对按键。
他察觉有人站在他身前,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别的什么味道,总之他觉得那人身上的味道很好味,像结霜的森林的清冽气味,令他十分安心。
他努力睁眼,忍着眩晕,看清了对面人。
是崔照里。
云澜意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整个人喘着气靠在崔照里身上,三分之二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崔照里从酒局见到他开始就一直在看着他。
还没到能拒绝导演邀请的地步,他现在处于事业上升起,该去的酒局还是会去,只是他酒量好,加之手段雷霆不容小觑,面上戏份也做得好,很少会有人专门去招惹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正常的合作关系。
今晚最不正常的点就是云澜意的出现。
局上都是导演、编剧和一些娱乐公司的董事,他一个歌手到这格格不入。
崔照里扶着他上后座,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车行颠簸,云澜意被一只手牢牢环住,不清醒地睁眼,却只能看到车窗外朦胧的夜景呼啸而过。
私心指使,他让钟撰把云澜意带回自己家。
那人虽然睁着眼看似醒着,但意识混乱,站也站不住,崔照里皱着眉把人拦腰抱起上电梯。
客房多年没住人,虽然会有阿姨定时来打扫,但总归是配置和主卧不同,睡得不算舒服。
崔照里把人抱回主卧,也不嫌外衣脏,就这么让他躺在自己床上,给他脱了鞋盖被子。
见他从头喝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