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了光亮,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房间里一片黑暗,形同鬼魅要将他吞吃入腹,但灯比他人高,论怎么使劲也摸不到。耳鸣和近乎失明加在身上,恐惧席卷全身,他想出去找人,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

    那时的他只是个六岁的孩童,害怕的第一反应是找可靠的大人,于是他嘶喊着嗓子,但外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小澜意几乎是发抖着去撞门。

    再后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跟着恐惧一起又睡过去,也可能是晕过去也说不定,总之他醒来后父母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带着些许责怪的意味对他说:“怎么睡了一下午啊,还躺在地上睡觉。”

    六岁的他搞不懂,直至成年,在同样的环境下他突然发作,仿佛身临其境回到了那年,去检查才知道是小时候的创伤应激障碍。

    “大概就是这样。”

    云澜意说得很平静,仿佛故事的主人公不是他一般。

    “门为什么会打不开?”

    崔照里在后半夜都没睡,到了凌晨五点才实在撑不住支着手在一旁咪了一会。这会的声音带着哑意,仔细听还有些颤抖。

    “我们家有出门锁房门的习惯,他们和弟弟出去,大概是锁上了。”

    简直乱扯。崔照里一阵生气,但仍是心疼占大头。

    两人沉默了半天,云澜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穿着外衣在崔照里家的床上,连忙翻身要下床,被屋子主人一把按住。

    “去哪?”

    “我,我睡在你床上。”

    “这是客房。”

    云澜意:……

    张口就胡诌,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

    “那也不……”

    “躺好了,不准动,我去给你拿一次性洗漱用品,顺便洗个澡,我有全新的内裤,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云澜意被他一连串的话语炮弹打得没话说,对他的命令几乎是不做抗拒,乖乖执行。

    云澜意洗完澡,穿着崔照里塞给他的大一码睡衣和松垮的内裤,整个人半湿地走出来,直直地站在房间与客厅的交界处,看着在厨房做早饭的崔照里,目不转睛。

    崔照里把粥端上餐桌,转头就看见衣领滑到肩膀,露出半边锁骨的人站在斜对面,一脸懵懂地“诱惑”他。

    他暗自滑动喉结,走过去,捎了一把他还湿着的头发,让他坐到沙发上,拿着吹风机就要给他吹头发,被伸出的手一把拦下来。

    “我自己可以。”

    崔照里把吹风机举高了些,躲开了他要夺过的手,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紫色的眼珠还附着着一层水雾,眼尾因为热气的原因还有些红,整个人就这么抬头看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放下手,别动。”

    “哦。”

    云澜意简直像对方的机器人,设定好的程序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听话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