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开学第一次月考后，红底黑字的年级榜贴在教学楼大厅最显眼的地方。燕海晨的名字一如既往挂在榜首，他刚扫完自己的排名，视线就被榜尾一个陌生又有点耳熟的名字勾住——夏之雪，638分，年级第17名。

    这个名字他上周才听过。班主任在办公室叹气，说隔壁普通班有个叫夏之雪的女生，数学总考三十多分，作业全靠抄，这次却突然冲进尖子生行列，说不定是作弊了。燕海晨当时没在意，可此刻看着那个突兀的排名，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带，想起上周晚自习，他在走廊撞见一个女生慌慌张张往普通班跑，怀里的练习册掉了一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夏之雪”，扉页还夹着半张皱巴巴的数学答案纸。

    那天下午的数学课，燕海晨第一次分了神。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余光总能瞥见最后一排那个空着的座位——那是临时调给夏之雪的。尖子班座位按成绩排，她的位置在最角落，直到上课铃响第三遍，夏之雪才踩着帆布鞋冲进来，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坐下时还不小心撞翻了同桌的笔袋。

    燕海晨低头翻着数学卷子，却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动静。他用余光扫了眼，看见夏之雪正把一本写满答案的练习册往桌肚里塞，手指还在紧张地抠着橡皮。他忽然想起班主任的话，笔尖顿了顿，在卷子空白处无意识画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