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女士闭了闭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随后缓缓摇头。这无声的动作比任何反驳都更锋利,瞬间将少女最后一点侥幸戳破。空气像被凝固的蜡,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不知过了多久,女士终于起身,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却冰冷的声响。她斜睨了少女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随即走到少女身边,一声极轻的叹息落进寂静里——那叹息太诡异,像暴雨来临前,天边压得极低的乌云。
果然,下一秒,她的声音便透过空气传来,平淡得像在陈述一段无关紧要的代码:“从他把你交到我手上的那一刻起,我的代码就被改写了。正如他所说,我只是一串冰冷的代码。你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听完我们的对话才被传过来的吧?”
少女猛地抬头,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那些想问的、想反驳的话,全都卡在舌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追问:“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为什么要帮他?”
女士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红唇一张一合,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本就是系统的一部分,他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交易对象。我们的交易很简单——我给他想要的数据,他给我一次露脸的机会。至于你和他,不过是钻了系统漏洞的意外,他搞不定你,便把你推到了我这里,作为回报,他会给我新的情报。”
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下来,打湿了少女脸上的口罩,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厉害:“你难道不想回去吗?回到真正的世界?”
“我为什么要回去?”女士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稀穗忽然开口,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暗河,直直盯着女士:“你一直在说‘他’,这位少女也提到了‘他’,可你们都含糊其辞。你们口中的‘他’,究竟是谁?”
少女的头垂得更低了,显然不愿多提。女士却异常冷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悲伤,她抬眼看向稀穗,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们签过保密协议,想知道‘他’是谁,要么给我3000积分,要么给我2000万亿冥币。”
“哦?”稀穗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为什么是这两个数?”
“3000积分是占用歌剧院的场地费,2000万亿冥币是后续检查、起诉、审判的费用——这还只是起步价,我都没算误工费。”女士慢悠悠地说,那些陌生的词汇从她嘴里吐出,让稀穗皱了皱眉。
“这些词是什么意思?”稀穗追问,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女士忽然收了笑容,语气冷了下来:“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你从这里得到的情报还不够多吗?单方面的索取,可是会被系统报复的。你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吧?”
稀穗轻哼一声,没再反驳,目光却落在了少女的背影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少女的情绪太“满”了,那些悲伤、震惊,像刻意模仿人类的演技,夸张得有些不真实。反倒是面前的女士,虽然语气冰冷,却总在不经意间露出破绽:比如提到“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比如说起积分时指尖细微的停顿,她的神态、她的反应,都像一个真正的30多岁女人该有的样子,灵魂独立又完整。
稀穗的思绪渐渐飘远,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女士竟也不催促,就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和打量,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线索。直到五六分钟后,她才轻轻开口,打破了寂静:“想好用什么交换了吗?我提醒你,过期不候。”
“用我的积分。”稀穗回过神,摸了摸下巴,语气淡定。
女士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你凭什么觉得,你那50点积分能换我的情报?”
“因为你说了,3000积分和2000万亿冥币等价。这足以说明积分的重要性,不是吗?”稀穗不紧不慢地说。
女士没再反驳,只是抬手一挥,一个六芒星操作台突然凭空出现,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下一秒,操作台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稀穗的积分从50直接变成了-20。“50积分太少,达不到最低标准,我算你70积分。”女士的声音传来,“不管你同不同意,交易已经生效。不过,你倒是第一个想到用积分换情报的人,后生可畏。”
“怎么,之前没人用积分换过?”稀穗饶有兴趣地问。
“我在位期间,你是第一个。”女士话音刚落,一声“滴”的轻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