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回荡，绿色的“已扣除”字样在操作台上闪了闪，随后六芒星便消失了，金色的光芒褪去，屋子里只剩下蜡烛微弱的火光，显得格外晦暗。

    稀穗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词——“在位”。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们系统会定期换人？还是说，岗位会随时调整？”

    女士抬眼看向他，眼神深邃得像能穿透他的灵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轻轻“呵”了一声。

    稀穗愣了一下——这声“呵”，明显带着轻视。可更让他疑惑的是，女士看他的眼神，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她似乎……很了解他。

    没等稀穗想明白，女士突然动了。她抬手一扬，几道红色的丝线飞快地飘向少女，没等少女反应过来，就被丝线击中，瞬间晕了过去。随后，女士转头看向稀穗，她的眼神太过熟悉，让稀穗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可还没等他抓住，那身影就消失了。

    女士闭了闭眼，像是做了什么妥协，缓缓开口：“你们之前看到的镜子都是普通的，但只要往镜子上滴一滴自己的血，就能达成一份誓约。”

    “不管是不是自愿？”稀穗追问。

    “只要血液和人都在现场，誓约就会生效。”女士的语气平淡，“中世纪的人把誓约看得很重，违背誓约的人，会当场暴毙。你应该知道这些，我记得你历史很好，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稀穗的耳边。他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士：“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我会在路的尽头，给你答案。现在还不是时候。”女士垂下眼眸，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就不怕，我们的对话被系统听到？”稀穗抱臂看着她，眼神冷了下来，“还是说，这个空间本就和系统隔绝？”

    “系统由监考官、执行官、检察官组成，三者互相制约又互相重叠。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独立空间，我会去其中一个，那是我的终点。算上这里，一共三个空间，每个空间的掌控者会选出十三位星际指挥官，他们有独立的空间和人格，按实力和智商排名。他们的队长代号‘A’，是第零席。我和其中一位指挥官做了交易，所以也有了独立空间。”女士解释道，“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系统管不到，自然没有监控。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既然队长是第零席，那为什么是十三位指挥官？不该是十四位吗？”稀穗抓住了关键。

    “第零席和第一席，本就是同一个人。”女士说，“队长是三位掌控者共同选出的，第一席相当于他的影子。他们的样貌、灵魂都一模一样，在外人眼里，他们站在一起就是‘双子星’。不过，他们的性格，却是两个极端。”

    女士说完，抬手挥了挥：“1:1的积分交易，能换的情报就这么多。交易达成，不退不换，不保售后。祝我们各自安好。”话音落下，她冷冷地看了稀穗一眼，转身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此时，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凌晨5点，蜡烛的火苗轻轻晃了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