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软软地窝在君墨怀中,将脸埋在对方颈窝,任凭君墨如何低声诱哄,都固执地偏过头,不肯看他。
墨墨太坏了!竟然……竟然尿在他身上!热热的,黏黏的,还那么多……弄得他腿根现在都还火辣辣地疼,走路都别扭。
虽然最后墨墨用泉水帮他仔细清洗干净了,但他还是生气!他决定要一刻钟,不,半刻钟不理墨墨!除非、除非对方拿出又香又甜的灵果来换!小吃货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毫无威慑力的“惩罚”。
君墨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娇气的模样,心中又是怜爱又是好笑,还有一丝餍足后的心虚,只能更加放柔了声音,一遍遍地保证下次不会再那样“欺负”他了。
直到接近营地边缘,君墨才噤了声,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柔情,恢复了平日的冷峻。然而,当他抱着君遥走出树林时,脚步却不由得一顿。
只有细微光芒的营地此刻天光大亮一般,本该在各自帐篷中休息的沈逾白、温以然以及其他几名弟子,此刻竟全都醒着,拿着各自的夜明珠站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眼神复杂,带着审视与探究,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从暗处走来的身影。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君墨面色不变,抱着君遥稳步走过去,语气平静无波地开口:“沈师兄,温师弟,诸位师弟,怎么都醒了?”
温以然率先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惯有的温和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方才似乎听到林子里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大家心中不安,便都起来看看,君墨师兄这是?”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被君墨紧紧抱在怀里、明显状态不对的君遥。
君墨心中冷笑,什么奇怪声响,他们定然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起了疑心。
果然,温以然下一句便直接问道:“不知君墨师兄深夜不休息,带着白衣道友去了何处?这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夜间行动,未免太过冒险。”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字里行间也全然是关怀之意,但君墨并不傻,话语中的质疑也毫不掩饰。
其他弟子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是啊,谁会大半夜在陌生而危险的森林里乱逛?而且君墨虽然用雷系术法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但谁能保证他没有被森林里某种未知的存在控制心神?
万一他早已成了傀儡,连那个所谓的生命之树守护者绿萝都是假的,那他们现在,岂不是正在一步步走向怪物精心布置的陷阱?想到这里,众人背后都不禁冒出一层冷汗。安全起见,他们不得不防。
面对众人的质疑,君墨早有准备,他神色淡漠地解释:“白衣乃草木精灵所化,灵体不稳,不能长时间远离其本体气息。方才他灵体有涣散之兆,我带他去附近寻了一处灵泉浸泡,以稳固人形。”他周身确实还萦绕着未干的水汽,怀中君遥那明显被“滋润”过的模样,似乎也佐证了他的说法。
众人闻言,神色稍缓,但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温以然上前一步,目光看似关切地落在君遥身上,语气温和地说道:“原来如此,既是如此,下次君墨师兄若要带白衣道友去稳固灵体,不妨提前告知我等一声,我们也可陪同前往,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以免遭遇不测。”
“不必。”君墨想也不想便淡漠拒绝,“我一人足矣。”
温以然却不接他的话,反而将目光转向他怀里的君遥,脸上笑容愈发温和,声音也放得更柔,仿佛生怕惊扰了他:“依依,下次若再需要灵泉,由在下带你去可好?定会护你周全。”
借着夜明珠柔和的光线,靠近的温以然清晰地看到了君遥那未来得及完全整理好的衣襟处,若隐若现地露出的几点暧昧红痕,以及他脖颈间那片异常绯红的肌肤。温以然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完美的笑容,执意要等君遥自己回答。
君墨见他竟直接询问君遥,心中醋意翻涌,抱着君遥的手臂紧了紧,下意识地想侧身避开温以然的视线。
然而温以然却巧妙地挪了一步,依旧挡在君遥面前,目光紧锁着那双露在面纱外的、尚带着水汽与一丝懵懂的眼睛,耐心地重复问道:“依依,你觉得呢?”
大腿内侧那火辣辣的摩擦痛感尚未完全消退,想到刚才在泉水边,君墨那双泛红隐忍、仿佛要将自己拆吃入腹的狼眸,以及最后那失控的、令人心悸的“欺负”,君遥心里确实有点小小的怨气和害怕。
被温以然这么一问,他竟真的有点心动,或许换个人带他去,就不会被那样“欺负”了?
但他刚张开嘴,脑海里立刻响起了绿萝严肃的叮嘱:“大人,您化形不久,灵识未固,切记不可离开君墨大人身边,他是唯一能护您周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