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忌
    于是,君遥眨了眨还泛着水光的眼睛,老老实实地、带着点委屈地回答道:“绿绿说出来之后,一定要跟着墨墨。” 说完,他还下意识地往君墨怀里缩了缩,仿佛在寻求安全感。

    他不是不喜欢君墨,墨墨对他很好,给他好吃的果子,还会变出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给他玩,抱他也舒服。但是,刚刚那个样子的墨墨,真的好吓人。

    君墨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害怕,心中一痛,知道是自己方才情动失控,吓到了心智如同孩童的他。他连忙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君遥的额头,动作带着无限的怜惜与安抚。

    君遥的脾气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感受到君墨笨拙而真诚的安抚,又想到他平日里的百般呵护,那点小小的委屈和害怕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他向来心大,既然墨墨都哄他这么久了,那就原谅他吧!他安心地在君墨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窝好,甚至还伸出小手,悄悄抓住了君墨的一缕头发把玩。

    这一幕,可把一旁一直默默观察的林素心给“磕”疯了。她双眼放光,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内心疯狂呐喊:啊啊啊!年下爹系小奶狗、外表冷漠实则占有欲爆棚的忠犬攻!柔弱不能自理的娇软呆萌受!这设定也太好磕了吧!

    君墨师兄加油!拿下白衣小可爱!干得他瞳孔失焦口水直流。

    有人欣喜若狂,自然也有人目光冰冷如刀。温以然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但面上依旧不显。

    君墨懒得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神色,直接抱着已经重新依赖他的君遥,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毕竟言多必失。

    林素心则像只偷吃了蜜罐的小狐狸,一边乐呵呵的捂着嘴偷笑,一边小跑着跟在两人身后,目光滴溜溜地在君墨紧绷的下颌线和君遥乖巧依偎的姿态间来回扫视,脑补了无数情节。

    剩下的几人留在原地,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一个弟子迟疑地开口:“你们不觉得那个白衣,无论是身形、还是裸露在外的眼睛,都和君遥师兄很像吗?”

    立刻有人附和:“而且还有那个名字‘墨墨’,你们还记得以前总跟在君遥师兄身边的那只雪狼吗?也叫墨墨!君墨师兄对白衣的呵护,简直跟那只狼崽子对君遥师兄的依赖一模一样!”

    “不可能!”立刻有人反驳,“且不说君遥师兄现在还重伤昏迷在昆仑山,单说灵根,白衣展现的是水灵力,而君遥师兄是众所周知的极品冰灵根,怎么可能一样?再者,那只狼若真能化形,为何以前从不化?而且我听说,妖兽化形极难,那只狼才多大年岁?”

    又有人提出疑点:“可是上次营地被透明触须袭击,我们去救君墨师兄时,我好像在他帐篷附近看到了一些散落的、很像是狼毛的白色毛发。”

    “天黑林暗,定是你看错了!”反驳者坚持己见。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沈逾白听着众人的议论,眉头越皱越紧,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取出了那枚能与宗门联系的玉简。

    “事关重大,还是请示一下师叔为好。”

    灵力注入,光幕亮起。月微仙尊的身影浮现,令人意外的是,送他们进入秘境的齐长老也在旁边。

    沈逾白将众人的疑虑,包括对“君墨”身份的猜测,简要地禀报了一遍。

    齐长老听完,捋着胡须,一脸疑惑地开口:“君墨?掌门座下及各峰核心弟子名录老夫皆熟记于心,此次进入秘境的七人名单中也并无此人。逾白,你们是不是记错了?”

    “什么?”沈逾白等人脸色瞬间一白,没有这个人?可君墨分明从进入秘境之前,就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啊!

    光幕中,月微仙尊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他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叹息:“若齐长老所言无误,那君墨的身份,恐怕确实有问题。据本尊所知,遥儿身边那只雪狼,天赋异禀,灵智早开。或许它心中一直怨恨遥儿将它带离极北故乡,如今得知遥儿重伤,便想趁机混入秘境,断了遥儿救治的希望,以泄己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光幕中神色各异的弟子们,继续道:“至于那位白衣道友,绿萝既说他是草木一族,应当不假。但恐怕也是被那狼妖利用,其目的,或许是想借草木精灵纯净的灵体,将来行那李代桃僵之计,抢占遥儿重伤后的躯体。”

    这个猜测太过骇人听闻,沈逾白等人一时难以接受。毕竟,那只雪狼对君遥的依赖与忠诚,他们是亲眼见过的,真的会是演出来的吗?

    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念根深蒂固,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迅速生根发芽。

    月微仙尊见他们神色动摇,便不再多言,只是嘱咐道:“此事尚无确凿证据,你等暂且不要打草惊蛇,一切以寻找月见草为重。待取得月见草,再设法试探或制服那狼妖不迟。”

    沈逾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通讯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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