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人夫迷茫无助
    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沈星回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点微凉的余温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冷冽的雪松气息。顾宴总是起得很早,即便是在家办公的那段日子,他也保持着严格的作息。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感悄然爬上心头,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沉重的情绪取代,对即将到来的检查的抗拒,以及对昨夜那些猜忌和恐惧的延续。

    果然,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轻微的动静。王妈恭敬地引着一位提着医疗箱、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Beta医生上了楼。

    来人是陈医生,顾家的家庭医生,也是沈星回出院后负责他定期检查的医生。他态度专业而温和,但沈星回却在他拿出检查仪器时,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沈先生,放轻松,只是常规检查。”陈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出声安抚。

    一系列的检查项目,测量体温、血压、心率,简单的神经反应测试,以及抽取少量血液用于信息素水平和营养指标分析。沈星回像个精致的木偶,配合着抬起手臂,视线却有些飘忽地落在窗外。

    他能感觉到,顾宴就站在卧室门口,虽然没有进来,但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密切关注着检查的每一个细节。

    “顾总,沈先生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恢复得很好。”检查完毕,陈医生收起器械,转向门口的顾宴,如实汇报。

    怎么会有问题呢?

    沈星回在心里无声地苦笑,他的身体好得很,除了那场车祸留下的些许外伤早已愈合,各项指标恐怕比大多数人都要健康。

    他有的只是心病,一块关于未婚夫是否忠诚、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日益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口,让他寝食难安,日渐忧郁。

    顾宴闻言,眉头却并未舒展,他迈步走进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但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食欲也不佳,晚上似乎也睡不安稳。”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沉吟道:“从生理指标上看,确实没有异常。或许是精神上还有些未能调节过来,失忆带来的不安全感有时会持续很久。如果担心,我可以开一些温和的安神药物,帮助沈先生改善睡眠和情绪。”

    沈星回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看,他又要替自己做主了。他甚至没有问一句“星回,你需要吗?”。

    或许在顾宴看来,自己这个失忆的、需要被全方位照顾的Oga,根本没有表达意愿的必要,只需要接受他安排好的一切就好。

    开安神的药?治标不治本。除非那药能让他变成瞎子、聋子,再也看不见顾宴每天换掉的外套,闻不到那些该死的、不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

    如他所料,顾宴对陈医生的提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全在药上,他送陈医生出门,两人在走廊里的对话隐约传来,声音压得有些低,却逃不过沈星回刻意凝神倾听的耳朵。

    “只是忧思过虑?”这是顾宴的声音,带着一种紧绷的警惕。

    “目前看是的,身体确实无恙。”陈医生回答。

    “他有没有可能,是在恢复记忆?”顾宴的问话直接而急促,那股深藏的紧张感甚至穿透了门板,“或者,已经想起了什么片段?”

    门外的顾宴,面色凝重。每一次沈星回表现出不同于“乖巧人妻”模式的情绪波动,都会让他心脏揪紧,如临大敌。

    失忆是隔开过去与现在的保护层,一旦这层保护消失,他不敢想象沈星回会用怎样憎恶的眼神看他这个冒名顶替的“未婚夫”。

    陈医生的回答带着职业性的保守:“顾总,人类的大脑非常复杂,记忆恢复的过程有时毫无征兆。沈先生是否正在恢复记忆,或者只是因失忆现状而产生的情绪困扰,我无法给出确切判断。您或许可以多观察他的日常行为和言语,是否有不同于以往的细节流露。”

    顾宴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好。”

    脚步声远去,是陈医生离开了。

    沈星回坐在床边,心里一片冰凉。

    他又一次确认了,顾宴的关注点,永远优先落在“他是否恢复记忆”上,而不是“他为什么忧郁不安”。这种过于执着的警惕,几乎像是在掩盖什么害怕被发现的真相。

    难道失忆前的自己,和顾宴之间并非他所说的那般恩爱?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巨大的矛盾,以至于顾宴如此恐惧他想起来?

    这个念头让沈星回更加迷茫和痛苦,为什么一个人,能一边表现得如此爱你、对你好,甚至细心到关注你的每一丝情绪、推掉重要工作只为陪医生给你做一场无关痛痒的检查,一边却又可能做着背叛你、伤害你,甚至害怕你想起来的事情?

    爱与伤害,忠诚与背叛,这些截然相反的东西,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顾宴重新回到房间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温柔,但他看向沈星回的眼神里,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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