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之说这种料子只能做成这样了。”墨临解释道。
“之之是谁?”陆霜醒把舞裙收到柜子里,“你们这边的成衣匠?”
墨临挠了挠后脑勺:“之之是我们这边技艺最好的小裁缝,她做一件衣服要价十两金呢。”
陆霜醒有些诧异:“魔宫里没有成衣匠吗?”
“魔修最是不愿受拘束,魔宫里常年只有属下、尊上和陆仙尊三人而已。”墨临回答,“不过陆仙尊不必挂怀,之之是属下的好友,她会给属下算得便宜些。”
无从计较为什么自己只住了三个晚上,在墨临嘴里就变成了常年。陆霜醒被墨临提起“好友”两个字时不经意表现出的骄傲激起了兴趣,“之之是女孩子?”
墨临努力压着唇角点点头。
“噢!”陆霜醒存心逗他,“技艺高超的女孩子确实很讨人喜欢呢。”
谁知墨临听到这句话,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原本低垂着不敢直视陆霜醒的眼睛也禁不住在陆霜醒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
“我说错什么了吗?”陆霜醒后知后觉或许墨临和之之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罢了,他这莫名其妙操起长辈的心有些冒犯了。
“陆仙尊,你应当不喜欢女孩子吧?”墨临咽了好几下口水,才憋出一个问句。
陆霜醒忍不住笑了:“怎么?怕我抢你的意中人?”
墨临的表情几番变幻:“我只是怕死。”
对方丢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拱手告辞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陆霜醒。
走出陆霜醒所在房间的院子,再穿过一片小竹林,就是谢炽暂住的藏书阁。
墨临进来的时候,谢炽正翻着一本游记。游记每一页除了一副山水画和简短的批注,还有陆霜醒许久之前写的一两行字。谢炽眉头紧蹙,看不明白又舍不得放下。
“尊上,衣服送过去了。”墨临汇报道。
“嗯。”谢炽抬起头,等待他的下文,“还有呢?”
“没别的了。”墨临有点儿心虚地回答。
“那你去了这么久?”谢炽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寒意。
墨临只好把两人的谈话挑挑拣拣地复述出来:“陆仙尊只是向我了解一下魔宫。”
另一边陆霜醒取了件新衣服准备去玉清汤,临出门前看了看那件红绡纱做的舞裙,踌躇片刻把它也带上了:“正好试试沾了水会不会有传言的那么夸张。”
玉清汤是一处天然温泉,按照之前谢炽说过的路线,走一会儿就到了。在层层灌木丛的掩映下,这处温泉的隐蔽性很好。因为墨临已经说过魔宫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陆霜醒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将自己泡进池子里,只留锁骨以上的部位露在外面。
这里种植的花草树木应当是派专人布置过的,散发着清雅的香气,令人感到安心。
陆霜醒小心翼翼地牵起舞裙的一片衣角,手上残留的水沾湿了布料,陆霜醒眼看着它当真瞬间变得透明,目瞪口呆。
这个效果好像有点太明显了。陆霜醒自认自己还没有勇气豁出去到这个地步,草草把舞裙揉成一团,心情复杂地擦洗身体。
灌木丛外传来脚步声,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很重的响动,脚步声的主人显然没想隐藏自己。陆霜醒着急忙慌地擦干身体,勉强穿上一件中衣,对方就已经绕过几块山石形成的天然屏障,停在陆霜醒面前。
“好巧,你也来泡汤吗?”陆霜醒尴尬地对着只披了一件丝绸的单衫、胸口和腹部的风光都一览无余的谢炽打招呼,眼睛落在灌木丛之间的黄色小花上。
明明可以用清洁的术法,怎么还有人不怕麻烦地专门跑过来泡澡。陆霜醒弯腰把自己的东西拾掇起来,抬脚就要离开:“我就不打扰了。”
“慢着。”谢炽制住陆霜醒穿衣服的手,“怎么看到我就跑?”
陆霜醒心里有鬼,手里还有个“烫手山芋”,嘴上不过脑子地敷衍:“没有啊,尊上想多了。”
谢炽却直接从他一团乱七八糟的衣服里抽出了那条已经有近一半溅上水的舞裙,语气极为单纯无辜:“这是什么?”
陆霜醒佯装惊讶道:“天呐,是谁落在这里的吧,我不小心收在一起了。”
“是吗?”谢炽勾了勾唇角,把衣服抖开,“我看大小于你正合适。”
陆霜醒百口莫辩、恼羞成怒,把怀里的衣服往旁边的大石头上一放,破罐子破摔:“就是我的,尊上对这个答案满意吗?”
谢炽贴近了些,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陆霜醒呼吸之间,陆霜醒低下头不看他的脸,却被谢炽棱角分明的腹肌和单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线深深地吸引了视线。
听见面前人轻轻抽气的声音,谢炽心下了然,又向前走了一小步,贴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