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醒的耳朵说话：“好看吗？”

    陆霜醒如梦初醒，艰难地移开了视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炽没有再拆穿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温泉，在蒸腾的雾气中，什么都看不分明了。陆霜醒感到有点儿可惜，但也不好再停留，“那我先告辞了。”

    “回来。”谢炽又用了操纵术。陆霜醒身子一僵，转过身再次踏进了池里。

    “很好玩吗？”陆霜醒咬牙切齿。

    谢炽和他之间只隔了半米的距离，伸出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发尾：“这么跑出去，今晚就得染上风寒。”

    陆霜醒方才被自己的尴尬和眼前的美色冲昏了头脑，被谢炽这么一提醒，感觉是有些冷。

    谢炽见他表情松动，撤了操纵术。

    反正两个人都穿着衣服呢，陆霜醒想着再多泡一会儿也没什么，缓缓放松了身体。

    “你为什么要做那件衣服？”在陆霜醒失去警惕心后，谢炽冷不丁地旧事重提。

    可能是热水让羞耻心也软化了，陆霜醒回答：“我想着哄哄你，昨天是我不对，你给我擦药也是为了我好，我不该动手的。”

    “哄我？你哄人都是这样的吗？”谢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得更近了，陆霜醒稍微一动就会碰到他。

    “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陆霜醒立即否认。

    “那为什么会想着这样子哄我？”谢炽的手已经揽上了陆霜醒的侧腰。陆霜醒开始猜测是不是温泉水里有什么特殊的成分，或者是不是空气里的花香让人迷情，明明没有被操纵，他却再生不出逃跑的想法，好像身体早已习惯了和谢炽的亲密接触。

    “我……我只是想想，这衣服太夸张了，我刚才就放弃……”陆霜醒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谢炽的唇就堵住了他的嘴，先是克制的轻蹭，而后愈发用力，陆霜醒的嘴唇被碾得发酸，一个松动口腔就被舌尖顶开，谢炽的牙齿浅咬着他的下唇带来酥麻的触感。

    这个吻持续了太久，所幸他们身处的是温泉，若是换成普通的热水，怕是都要凉透了。

    “别……不行……”陆霜醒的呼吸都乱了节奏，在谢炽的吻离开嘴唇逐渐往下才找到机会狠狠喘了几口气，而后凭借仅剩的意志力推开了他。

    陆霜醒肩头的衣服已被褪下，看着他锁骨上被自己吮出的红痕，谢炽的呼吸愈发粗重，眼底是藏不住的欲色。

    陆霜醒早已没了力气，谢炽发烫的躯体现在和他仅剩一片布料的距离，陆霜醒有些害怕地微微发抖。

    水面下肢体的碰触更是让陆霜醒心惊胆战，他想谢炽长得一张弟弟的脸，怎么某个部位这么……

    “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陆霜醒只能安慰自己起码对方长相和身材都很对自己的胃口，可惜性格上面有点儿喜怒无常。

    谢炽把头埋在陆霜醒的肩膀上，双臂收紧让陆霜醒丝毫没有挣脱的空间。

    听见谢炽深情唤他名字的声音，陆霜醒眼一闭心一横，彻底放弃了挣扎的想法。

    可是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谢炽只是维持着紧紧抱住陆霜醒的姿势，脸贴着他的肩。陆霜醒觉得有水滴从肩头滑过锁骨落进温泉池子，他轻轻拍了拍谢炽的背：“你又哭了？”

    “胡说。”谢炽的语气是极为刻意的冷淡，可是即使身处温泉，陆霜醒觉得肩头的湿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陆霜醒好想说：你有什么好哭的，主动权明明一直在你身上，我才是任人宰割的那个啊。

    可是毕竟刚才陆霜醒被亲得也挺舒服的，他不由得软了语调：“好好好，我胡说。”

    良久，谢炽抬起头，眼圈还是红通通的，抱着陆霜醒的力气不曾松半分。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跟哥哥说说？”陆霜醒心想谢炽不会是不行吧。

    可是，就自己刚才在水下碰到的那东西，怎么也不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

    谢炽一寸一寸地抚摸过陆霜醒的后背，感受着紧贴着自己胸膛的胸腔中有一颗心脏和自己在同频地跳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嗯？”陆霜醒被他弄得有些痒，“不要不好意思嘛，哥哥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炽猛地松开了他，将他大敞的领口合上，嘴上忿忿地反驳：“明明你应该叫我哥哥的。”

    陆霜醒想起来他之前好像是提过这么一句，从善如流地喊道：“好！哥哥。”

    谢炽呼吸一窒，半晌，他伸手捏了捏陆霜醒的脸。“做什么？报复啊，我上次捏你都过去多久了。”陆霜醒抓住谢炽的手，发现那只手居然在发抖。

    “雾气太浓了。”谢炽把手收回来，“看不清楚你的脸。”

    陆霜醒十分赞成这句话，玉清汤四面都是浓重的雾气，呆久了真的容易有一种置身于梦境的错觉。